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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昨夜宿醉,脑袋残留的昏沉与疲惫,在忙活烟火琐事的间隙慢慢消散褪去,手脚动作麻利又熟练,一举一动全然是居家过日子的踏实模样。
他平日里本就偏爱摆弄锅碗瓢盆,做菜做饭更是一绝,厨艺更是整个四合院公认的顶尖,无人能及。
如今彻底安心顾家,做起每日早饭更是得心应手,有条不紊。
灶膛里添上干燥柴火,火苗噼啪噼啪轻轻跳动,暖烘烘的热气瞬间填满狭小的厨房,驱散了清晨的凉意。
何雨柱一边弯腰添柴烧水,一边在案板上揉着雪白的面团,嘴里慢悠悠哼着年代老旧的民间小曲。
调子轻快又悠闲,眉眼舒展,褪去了往日的暴躁冲动,浑身上下都透着安稳知足的烟火气。
灶台上火候刚好,铁锅之中的清水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热气,雪白的白面被他反复揉搓,揉得筋道光滑,案板被擀面杖敲得笃笃轻响,节奏平缓。
何雨柱手上忙碌不停,动作行云流水,闲暇之余下意识抬眼望向窗外,目光随意扫过中院的空地,漫不经心打量着院里的动静。
恰好这时,秦淮茹慢悠悠从自家破旧的屋舍之中走了出来。
方才在水池边被王慧一番不软不硬的敲打警告,她眼底的慌乱与窘迫尚未彻底褪去,眉宇之间藏着一抹化不开的郁结与难堪,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无措。
许是早起简单梳洗过一番,她抬手轻轻拢了拢鬓边散落的碎发,脊背微微含着,身形单薄,刻意摆出一副柔弱温顺、惹人怜惜的少妇模样。
这么多年以来,她早已习惯靠着这身柔弱姿态周旋在四合院众人之间,靠着委屈示弱博取同情。
纵使世事变迁,日子越发艰难,她骨子里刻下的习惯仍旧半点改不掉。
何雨柱的目光下意识微微顿住,视线落在秦淮茹单薄的身影上,不由自主稍稍多看了两眼。
旧日多年的牵扯纠葛日积月累,根深蒂固,刻满了过往的岁月痕迹。
哪怕时过境迁,也难以彻底割舍,刹那之间难免闪过一丝短暂的恍惚,想起了从前那些陈年旧事。
就在这时,里屋忽然传来一阵软糯细碎的婴儿啼哭,清亮又带着几分委屈,软软糯糯的,瞬间划破晨间的平和安静。
虎子眼下五个多月大,正是昼夜作息尚未完全稳定、容易惊醒闹觉的阶段。
清晨睡醒看不见大人陪伴,缺乏安全感,当即瘪着小嘴委屈哭闹起来,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
屋内随即响起秀芹低声细语的温柔哄慰声。
她轻轻将孩子搂在怀中,手掌缓慢轻柔拍着孩子后背,温温柔柔呢喃安抚。
句句都是哄小婴儿的软语,语气耐心又宠溺,满是为人母的温柔暖意。
温柔的拍哄声混着孩童细碎的哭声,顺着门窗缝隙,清清楚楚飘进厨房,落在何雨柱耳中。
何雨柱猛地一怔,瞬间彻底回过神,方才那点若有若无的恍惚与走神当即消散干净,荡然无存。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白面的手掌,望着灶膛之中跳动的柴火,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烟火气息,心头瞬间一片清明通透。
时过境迁,早就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如今是有老婆、有孩儿、有家业的正经男人,怀里揣着小家的安稳暖意,肩上扛着养家糊口、护佑妻儿的过日子本分。
从前那份没头没脑的心软,那份不分轻重、一味付出的傻气,早就在娶妻生子之后彻底收敛,再也不会重蹈覆辙。
过往整日围着贾家打转、任由秦淮茹一家拿捏算计、予取予求的糊涂日子,如今静下心回想,只觉荒唐可笑,白白浪费了大好光景。
何雨柱轻轻收回视线,不再多看中院分毫,不再留意秦淮茹的身影,手上忙活做饭的动作愈发沉稳踏实。
嘴里的小曲依旧慢悠悠哼唱着,满心心思全然落在锅里的饭菜、屋里的妻儿身上,别无杂念。
窗外,秦淮茹静静僵立在原地,默默将何家院内的温馨光景、何雨柱踏实顾家的安稳模样尽数收入眼底,一字一句,一幕一景,都深深刺在心头。
她眼底的黯然与落寞层层叠叠不断积压,密密麻麻涌上心头,压得人喘不过气。
换作从前,天色刚蒙蒙亮,院里还未彻底苏醒,傻柱早就揣着热腾腾的白面馒头、剩下的细肉好菜急匆匆往贾家跑,生怕她们一家挨饿受冻。
三个孩子从小到大,从来不愁早饭吃食,顿顿都能沾到油水,家里紧缺的粮票、肉票、各类补助票证,大半都是傻柱默默暗中贴补接济。
那时候的她,不用日日精打细算抠着微薄口粮过日子,不用日日盯着空空的米缸发愁犯难,日子虽不算大富大贵,却始终有人默默兜底,过得也算安稳。
可自从傻柱彻底收心顾家,娶妻生子,斩断了往日所有的牵扯,断了长年累月的贴补接济之后,贾家的日子瞬间一落千丈。
过得愈发捉襟见肘,一日比一日拮据难熬,处处都要算计,步步都要节省,日子过得紧巴巴。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