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背影透著一股神挡杀神的气势。
“站住。”
陆野的声音不大,却稳稳压住了龙战的怒火。
龙战硬生生停下脚步。他转过身满眼憋屈,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小师叔,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他们这是在往我心窝子上捅刀子,还想借我的手来对付您!”
陆野拍了拍裤腿上沾著的木屑,慢吞吞地站起身。
“动不动就喊打喊杀,那是野蛮人的做法。你都当战神了,办事能不能有点脑子。”
陆野走到废墟前,从一堆碎木头和文件里扒拉出一部红色的军用保密电话。
他拿衣角擦了擦话筒上的灰尘,把电话塞进龙战那宽厚的手掌里。
“杀个老头有什么意思,惹一身腥还不好收场。龙家在京都作威作福这么多年,家底应该挺厚实吧?”
陆野嘴角挑起一抹充满算计的弧度,眼神亮得惊人。
“龙老太爷既然这么挂念你,花这么大力气请你出山,你就给他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龙战捧著红色的保密电话,满脸茫然地看着陆野。
“报平安?”
“对。”陆野伸手在龙战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告诉他任务圆满完成,你已经把我的脑袋拧下来了。顺便帮我提个小小的赔偿要求。”
龙战咽了口唾沫。他看着小师叔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凉意。他当了这么多年兵,直觉告诉他,京都龙家这次恐怕要大出血了。
甚至可能连裤衩子都剩不下。
手指微微发抖,龙战按下那一串熟记于心的京都专线号码。
听筒里的嘟声只响了两下,对面立刻接起。
龙老太爷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的苍老嗓音,通过听筒清晰地传了出来。
“龙战,那姓陆的小子是不是已经人头落地了?”
夜风刮过宽阔的操场。
几百号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像被施了定身法,连呼吸声都硬生生掐断了。
华夏战神,那是扛着共和国旗帜的活传奇。他们这群特战尖兵平时连见一面都觉得热血沸腾,只配在台下仰望。
现在这位传说中的猛人,居然双膝跪在泥地里,对着一个穿沙滩裤的年轻人低头。这画面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比外星人降临地球还要离谱。
少校趴在半人高的荒草丛里,眼珠子快瞪出眼眶了。他拿手背死命揉了揉眼睛,手心糊满泥水,生怕自己产生了幻觉。
龙战猛地站起身。他回头冷眼扫过全场,粗壮的胳膊在半空中用力一挥。
“看什么看!全体都有,向后转!目标营房,跑步走!”
“谁敢把今天晚上的事漏出半个字,老子亲自送他上军事法庭!”
特种兵们如蒙大赦。提着枪转身就跑,几百人的队伍跑出了逃命的架势。军靴踩得水泥地面砰砰作响,生怕跑慢了一秒就被战神灭口。
操场瞬间空荡荡的,只剩下头顶的高功率探照灯还在闪烁。
龙战转过身,那像座小山一样的身躯下意识弯了下去。他伸出蒲扇大的手掌,做了一个恭敬的请字手势。
“小师叔,外面风大。您移步去我的指挥室歇会儿。”
陆野踢踏着人字拖,打着哈欠走在前面。龙战像个尽职的门童,落后半步紧紧跟着。
绝密指挥室在地下三层。
三道虹膜加指纹验证的厚重钢门缓缓开启,露出里面上百平米的宽阔空间。墙上挂著全息作战地图,角落里摆着一张厚重的红木办公桌。
陆野大马金刀地坐在老板椅上,双腿交叠架在桌沿。他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在指尖灵活地转着圈。
龙战手忙脚乱地从恒温柜里翻出珍藏的武夷山母树大红袍。他亲自烧水洗杯,粗手大脚地端著汝窑茶盏,恭恭敬敬递到陆野手边。
“小师叔,您尝尝。这茶是前年我在边境立了特等功,上面赏下来的。平时军区司令来我都不舍得拿出来。”
陆野端起茶盏吹了吹浮叶,浅浅抿了一口,砸吧砸吧嘴。
“还行,没我二师父用雪莲泡的茶好喝。”
陆野把茶盏磕在桌面上,上下打量着眼前这头人形凶兽。
“我三师父当年回山的时候提过一嘴。说在热带雨林里顺手救了个傻大个,根骨还凑合,就是脑子不太灵光。教了三招吐纳法,学了半个月才学会引气入体。”
龙战老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寸头,局促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他那些足以震慑群雄的将星头衔连个屁都不算。
“师傅她老人家眼光高。我这脑子确实笨,全靠师傅那三招保命的法门,才在死人堆里滚出条活路。”
龙战搓了搓手,眼里满是崇敬。
“这些年我做梦都想去昆仑山给师傅磕头谢恩,可一直没资格找见进山的路。”
陆野把手里的钢笔啪地按在桌面上。
“磕头就算了。她老人家现在满宇宙溜达,你去了也找不着人。”
陆野换了个姿势,眼皮懒洋洋地半耷拉着。
“不过你那个什么龙家老太爷,今天下午倒是给我送了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