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叠椅带着风声狠狠砸落。陆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后背的衬衫瞬间鼓起一圈肉眼难辨的气浪。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金属折叠椅像是砸在了一堵无形的钢墙上。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椅子传导回去,那壮汉虎口崩裂,鲜血飙出。他连退五六步,一屁股栽进身后的音响线堆里半天爬不起来。
漫天的矿泉水瓶和荧光棒铺天盖地砸向舞台。陆野指尖真气外放,一层无形的护体罡气将他和沐星晚笼罩。那些杂物撞在气墙上,噼里啪啦地反弹开去,落了一地狼藉。
陆野捻著太乙神针的针尾,手腕轻抖,最后一根银针被拔出。沐星晚原本乌青的嘴唇终于多了一抹生机,微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下来。
几名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趁著这个空档,抬着担架跌跌撞撞地冲上台。陆野把位置让开,看着他们七手八脚地把人抬走。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单手撑著舞台边缘跳进内场。
苏清寒还愣在席的座位上没回过神。陆野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借着人群的混乱,直接从专属的员工后门溜了出去。
半岛酒店的总统套房里,空气像灌了铅一样沉闷。
苏清寒的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凌乱的脚印。她手里攥著那部震动不停的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未接来电和弹窗推送。各大平台的热搜榜前十全爆了,大红色的“沸”字扎得她眼睛生疼。
《演唱会变态狂当众撕衣!》、《苏家赘婿伸出魔爪,国民女神惨遭蹂躏》。配图全是陆野跨坐在沐星晚旁边、手里还扯着人家领口的高清截图。
“苏董,董事会那帮老头子闹起来了!”李秘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哭腔,“咱们的股价开盘就跳水,直接跌停板了!省城的几个大渠道商刚才打来电话说要暂停合作,嫌咱们苏家的形象太恶劣。”
苏清寒把手机重重扣在红木办公桌上。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端起杯子想喝口水压压火,才发现里面的咖啡早冷透了。
“这下你满意了?”苏清寒转过头,冷眼看向客厅中央。
陆野盘腿坐在真皮沙发上。他手里捧著个又大又红的富士苹果,啃得咔嚓咔嚓作响。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津津有味地放大那些抓拍他的热搜照片。
“别说,这届狗仔的设备真不错,把我这侧脸的下颌线拍得挺有型。”陆野咬下一大块果肉,含糊不清地嘟囔,“就是把星晚拍得太胖了点,这打光角度有问题,回头我得建议她换个摄影团队。”
苏清寒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朝着他的脸就砸了过去。
“你还在这贫嘴!整个互联网都在人肉你!”苏清寒胸口剧烈起伏,手指著大门的方向,“苏家的公关部电话都被打爆了,你明天出门连个口罩都不戴,非得让人套麻袋打死才算完?”
陆野稳稳接住抱枕,把它垫在腰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老婆,你这心操得也太多了。”他把果核丢进垃圾桶,扯了张纸巾擦手,“网上那些键盘侠敲敲键盘也就罢了。谁真敢拿着麻袋来套我,我保证让他连东南西北都找不着。”
苏清寒懒得理他这副混不吝的做派。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眉头锁得死紧。这摊子事闹得太大,她必须想办法把苏家的损失降到最低。
一夜的舆论发酵,让事态彻底失去了控制。
第二天上午,半岛酒店楼下的宽阔广场被围得水泄不通。几百个举著灯牌、拉着横幅的极端私生粉和黑粉堵死了旋转玻璃门。横幅上用红漆写着“严惩流氓,滚出省城”的大字。不少人手里还攥著棒球棍和半截砖头,叫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把那个变态交出来!”
“苏氏集团包庇罪犯,这破酒店今天大家一起砸了它!”
几个情绪激动的男粉丝抡起棒球棍,狠狠砸在酒店外围的防爆玻璃上。蛛网般的裂纹迅速在玻璃表面蔓延开来。
雷虎带着上百号黑虎堂的兄弟,用身体死死顶住大门。他额头上全是汗水,胳膊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凸起,扯著嗓子冲外面吼。
“都给老子退后!谁敢踏进这道门半步,老子今天剁了他的爪子!”
外面的粉丝根本不憷这些穿黑西装的保安。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拼命往前推搡。安保防线被挤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雷虎掏出手机,手指打着哆嗦,拨通了顶层套房的号码。
“陆爷!下面这帮疯子顶不住了!兄弟们快被踩成肉泥了!”雷虎大喊,背景音里全是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响,“要不我让兄弟们抄家伙干吧?”
电话那头,陆野正吸溜著一碗热豆浆。
“干什么干?法治社会,动不动就抄家伙。”陆野咬了一口油条,语气平稳,“让人把大门拉开,给她们腾个道。”
“啥?”雷虎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在这安保防线即将崩溃的当口,几道刺耳的急刹车声撕裂了广场上的喧闹。三辆挂著京牌的黑色防弹保姆车一个神龙摆尾,稳稳停在人群后方。车轮在柏油路面上拖出长长的黑色焦痕。
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