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化掌,带着残影扇在毒狼的下巴上。
“啪!”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水塔顶端回荡。
毒狼的下巴诡异地扭向一边,直接脱臼。
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混合著一颗黑色胶囊,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砸在铁皮上滚出老远。
毒狼痛得满头冷汗,喉咙里发出呵呵的惨叫。
他双手捂著下巴,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就这点出息,也敢来江州接私活。”
陆野蹲下身,抓住毒狼的衣领。
他像拖死狗一样,把毒狼拖到水塔边缘。
鞋底摩擦铁皮发出刺耳的声响。
下方是三十多米的悬空,夜风呼啸著卷起地上的灰尘。
毒狼看着漆黑的地面,双腿不受控制地打起摆子。
他常年在刀尖上舔血,但真到了生死关头,还是会怕。
他嘴里呜呜呀呀地叫着,拼命摇头,眼里全是哀求的神色。
“现在知道怕了?”
陆野看着毒狼那副怂样,嫌弃地甩了甩手。
“你开枪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别人也会怕?”
他蹲下身,从毒狼的战术背心里摸出一个黑色通讯器。
通讯器的指示灯还在一闪一闪地跳动着。
陆野按下接听键,把通讯器凑到耳边。
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
“毒狼,目标确认击毙没有?齐少还在等消息。”
听到这句话,毒狼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拼命想伸手去抢通讯器,被陆野一脚踩在手背上。
陆野捏著通讯器,指腹在边缘摩挲。
“你回去告诉齐飞扬,他请的这只老鼠,连我老婆的一根头发都没碰到。”
通讯器那头陷入了死寂。
几秒钟后,那个沙哑的男声猛地拔高。
“你是陆野?毒狼呢!”
“他啊?”
陆野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疼得直翻白眼的佣兵。
“他现在这模样,估计得回炉重造了。”
“你们齐家洗干净脖子等著,这笔账,我明天亲自去省城找你们算。”
说完,陆野手掌发力。
“咔嚓”一声,坚硬的通讯器被他捏成了一团碎塑料,随手丢出水塔。
毒狼看着陆野的动作,彻底绝望了。
他现在只求能痛快地死在这个水塔上。
陆野看穿了他的心思,站起身。
他一把揪住毒狼战术背心的绑带。
像扛沙袋一样,把这个壮汉甩到肩膀上。
毒狼下巴脱臼,手脚乱舞,却被陆野一巴掌拍在背上。
全身的力气瞬间被震散。
“老实点,再乱动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
陆野站在水塔边缘。
夜风吹乱了他的短发。
他看着远处的江州大桥,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冷笑。
“想死?没那么容易。”
陆野拍了拍毒狼那张扭曲的脸。
“听说江面上的风挺凉快的,我带你去吹吹风,醒醒脑子。”
陆野单手扛着毒狼。
脚尖在水塔生锈的铁皮上猛地一蹬。
铁皮向下凹陷,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整个人像一发出膛的炮弹,直接从三十米高空跃了出去。
狂风在耳边呼啸。
陆野的身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对面的高楼楼顶。
同一时间,云顶一号别墅主卧。
苏清寒披着外套,坐在满地狼藉的床铺边缘。
她手里紧紧握着手机,屏幕停留在报警页面。
手指悬在按键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陆野临走前那句“乖乖待着”还在耳边回荡。
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看着破了个大洞的落地窗。
冷风夹杂着秋日的寒意灌进卧室,吹起地毯上的白色鹅毛。
她把外套裹紧了些,走到窗前。
看着外面深邃的夜空。
平时那个总是没个正形、就知道吃软饭的男人。
刚才把她护在身下那一刻,背影宽厚得像座山。
苏清寒捏著冰凉的窗框,指节泛白。
她长这么大,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见多了。
这种真刀真枪要人命的场面,还是头一回碰上。
“陆野,你可千万别出事。”
苏清寒低声呢喃著,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的黑暗。
夜风吹动窗帘,发出扑啦啦的声响。
她就这么站着,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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