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旧的化工车间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氨水味和霉味。
苏清寒被拇指粗的麻绳死死绑在一把生锈的铁椅子上。
她白皙的手腕勒出了红痕,精致的高定西装沾满了灰尘。
几缕发丝贴在冒着冷汗的额头上。
她强装镇定,但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心底的恐惧。
“苏大总裁,你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可比在会议室里那副高高在上的做派招人疼多了。”
齐飞扬穿着一身崭新的阿玛尼西装。
虽然洗了澡喷了香水,但他身上那股在化粪池里腌入味了的恶臭,怎么也盖不住。
他手里夹着根雪茄,走到苏清寒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领口露出的一截雪白。
“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
“怎么现在成哑巴了?”
齐飞扬伸出两根手指,捏住苏清寒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他的眼神黏腻又阴毒,像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
“齐飞扬,你敢动我,苏家就算是倾家荡产,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苏清寒偏过头,嫌恶地躲开他的手,声音冷得结冰。
“齐家在江南省是能只手遮天,但我爷爷在京都的人脉,真要鱼死网破,你们齐家也得脱层皮!”
“哈哈哈!”
齐飞扬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显得有些刺耳。
“苏清寒啊苏清寒,你还真是个在温室里长大的娇花。”
他猛地凑近苏清寒的脸,雪茄的烟雾直接喷在她脸上,呛得她直咳嗽。
“你真以为我把你绑来,只是为了满足一下本少爷的私欲?”
齐飞扬用夹着雪茄的手,拍了拍苏清寒的脸颊。
“你苏家现在四面楚歌,资金链断裂是迟早的事。”
“只要今晚过了,明天我手里拿着你亲笔签名的股权转让书,再加上我们俩的‘亲密照片’。
“你猜那些老顽固是会支持你,还是乖乖把苏氏集团双手奉上?”
苏清寒的心脏猛地一沉,如坠冰窟。
她低估了齐飞扬的无耻程度。
他这是要把苏家连皮带骨地吞下去,连渣都不剩。
“至于你那个废物赘婿”
提到陆野,齐飞扬的脸庞瞬间扭曲,眼里的恨意像刀子一样。
“他敢把我扔进化粪池,我就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老婆,是怎么在我身下求饶的!”
齐飞扬一把揪住苏清寒的衣领,正准备撕扯。
“砰!”
一声巨响突然从外面传来。
紧接着是金属扭曲的刺耳摩擦声,连脚下的混凝土地面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齐飞扬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紧闭的铁皮门,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外面在搞什么鬼?”
一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刀疤脸推门进来,神色有些慌乱。
“齐少,那个叫陆野的小子来了!”
“他一个人骑着摩托车,把大门给撞飞了!”
齐飞扬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来得好!老子正愁找不到他呢,他居然自己送上门来找死!”
他把雪茄扔在地上,用锃亮的皮鞋狠狠碾灭。
“刀疤,外面那三十个兄弟准备好了吗?”
“齐少放心,全是暗网接单的亡命徒。”
刀疤脸拍了拍腰间的鼓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
“三十打一,就算他是化境宗师,今晚也得把他剁成肉酱喂狗。”
“好!给我留口气,我要亲自废了他的手脚!”
齐飞扬恶狠狠地吩咐完,转头看向苏清寒,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
“苏大总裁,好戏开场了。你就在这儿乖乖坐着,听听你那废物老公是怎么惨叫的。”
车间外,空旷的厂区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两盏昏黄的探照灯在夜风中摇晃,拉长了废弃储料罐的影子。
陆野站在碎玻璃和铁皮残骸中,双手插兜,冷眼看着从四面八方围上来的黑衣人。
三十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手里拿着精钢打造的开山刀和甩棍。
他们脚步轻盈,呼吸绵长,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把陆野堵在中央。
这气场,比雷虎手底下那些只会好勇斗狠的混混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小子,胆子挺肥啊,一个人就敢闯阎王殿。”
一个光头壮汉掂了掂手里的开山刀,刀背在灯光下反射著寒光。
“齐少花了八百万买你的命。兄弟们,速战速决,别让他死得太痛快了。”
三十个人同时暴喝出声。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
三十把钢刀带着凌厉的风声,从各个角度朝着陆野劈砍下来。
这阵势,换作普通的古武高手,早被剁成肉泥了。
陆野叹了口气。
他把脚上那双十块钱的塑料人字拖踢掉。
光着脚踩在满是砂石的地面上。
“速战速决?正合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