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武将军,镇北关守军各有封赏,以及即刻入京面圣。
江不凡亲自把圣旨送到他手里,临走时压低声音说了句:“到了京城,凡事三思。”
林宴点了点头。
此番入京,熊阔、孙大勇、张大彪三人随行。
老周腿脚不便,留在镇北城照看辎重营。
王铁柱和吕老蔫年纪大了,也不折腾。
陈氏和林秀依旧住在小院里,林秀如今在镇北城的学堂里念书,认得字比林宴还多。
临走那晚,陈氏给他收拾行装,把那双缝了又缝的千层底布鞋塞进包袱里,什么也没说,林秀拉着他的袖子问:
“哥,京城啥样?”
林宴想了想,只说了三个字:“没去过。”
他将那个铁匣用油布裹了三层,贴身捆在背上。
匣子里装的是采石场石室里取出的簿子、永丰号的帐册副本、叶清雪母亲留下的信,以及古力亲笔画押的供词。
这些东西,每一件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出发的时辰定在卯时。
天还没亮透,镇北城的街道上已经站了不少人。
有辎重营的老兵,有铁棺崖跟下来的青壮,还有几个当初在崖上被他从蛮子刀下救回来的妇孺。
没人说话,这些人只是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林宴翻身上马。
熊阔扛着厚背刀跟在左侧,孙大勇背了一张硬弓在右侧,张大彪赶着骡车跟在最后,四人就这么直接出了城门。
就在他们即将离开城门的时候,忽然看到江不凡正站在城门口。
“大将军。”林宴勒马抱拳。
江不凡点点头,示意他下马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城墙根的僻静处,江不凡负手站了片刻才转过身来,直接开门见山:“你这次入京,打算怎么跟陛下说北境的事?”
“照实说。”
江不凡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林宴,你在这里待了一年多,打了多少仗,杀了多少人,我都看在眼里。你是块好料,本将不想看着你折在京城。”
他顿了顿,随后声音更低的开口说道:
“东宫在北境经营了二十年,你以为陛下不知道?你以为兵部不知道?他们都知道,但没人动得了。
你知道为什么?因为东宫不只是东宫,他身后站着皇后,站着国舅,站着半个文官集团。你手里那点证据够不够撬动这棵大树,你想过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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