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忠武将军(1 / 2)

林宴从地上爬起来,挡在石屋门前。

他的刀断了,胸口的肋骨也断了一根,嘴角还挂着血。

但他没有让。

江不凡沉下脸:“林宴,让开。”

林宴没动。

“这是军令。”江不凡的声音重了。

林宴还是没动。

江不凡一步跨到林宴面前,一掌按在他肩上。

这一掌没有真力,只是军中的擒拿手法。

但江不凡是什么境界?

林宴的肩膀咔嚓一声,脱臼了。

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江不凡低头看着他,语气冰冷的开口说道:“你守镇北关有功,本将不想伤你。但太清宫的事,不是你能插手的。”

林宴咬着牙,用左手撑着地,一点一点站起来。

他的右臂垂着,肩膀脱臼的地方肿得老高。

站起来之后,他抬起头,平视江不凡。

一字一顿的开口:

“她救我,我护她。天经地义。”

江不凡盯着他看了三息。

然后叹了口气。

正要再说什么,石屋里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

很虚弱。

但很清淅。

“我跟你走。”

林宴回头。

叶清雪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手撑着门框站在门口。

她胸口的伤还在往外渗血,脸色白得透明,站都站不稳。

但她看着柳玄,眼神很平。

“柳长老,我跟你回去。条件是你要保他没事。”

她指了指林宴。

柳玄看了林宴一眼,点了点头。

“可以。”

叶清雪松开抓着门框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腿一软。

林宴接住她。

她靠在他怀里,仰头看他。

“照顾好秀儿。”

“还有你娘。”

“别来太清宫找我。”

她忽然笑了笑,只不过这抹笑,确实深深的刺痛了林宴的内心。

“那碗面,下次再请吧。”

林宴想说什么,喉咙里堵着,一个字说不出来。

柳玄走过来,从林宴手里把叶清雪接过去。

他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按在她胸前的伤口上。

掌心亮起一层淡淡的光。

真气。

不是普通真气。

是先天境才有的真元。

真元护住叶清雪的心脉,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转了一些。

柳玄抱着叶清雪,转身往外走。

林宴站起来。

“柳长老。”

柳玄停步,没有回头。

“她体内的骨茬卡在经脉里,还没取出来。”林宴说,“你不取出来,就算用真元护住心脉,也撑不到太清宫。”

柳玄转过身,看着他有些诧异的开口道:

“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了。”

柳玄沉默了一息,然后伸出手,在叶清雪胸口轻轻一拍。

真元透体而入,裹住那根断骨的骨茬,往外一带。

几粒细碎的骨头渣子从伤口里飘出来,落在地上。

叶清雪闷哼一声,眉头皱紧。

然后眉头又松开了。

柳玄收回手,没再说话,抱着叶清雪,纵身一跃。

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关外的天空尽头。

林宴站在石屋前,抬头看着天。

天亮了。

太阳升起来,照亮了镇北关的关墙。

墙上的血迹还没干。

熊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把他脱臼的肩膀接了回去。

嘎嘣一声。

疼得林宴后背全是冷汗。

但他一声没吭。

“寨主。”熊阔说,“叶校尉会没事的。”

林宴没说话。

远处的关墙上,有人在唱军歌。

唱的是那首老调子。

“青山埋骨不埋名”

孙大勇的声音,嗓子早哑了,但还在吼。

“三尺青锋换太平”

换太平。

林宴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断了的刀。

然后他把刀扔在地上,转身走回关内。

“走吧。”

“去哪儿?”熊阔问。

“先把刺客找出来。”林宴说,“再把东宫的事查完。”

他顿了顿。

“然后,去太清宫。”

熊阔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反问道:

“太清宫在哪儿?”

“不知道。”林宴说,“但总有人知道。”

他抬头看向北方的天空。

柳玄消失的方向,只剩一片苍茫。

镇北关大捷的消息传到京城,已经是七日之后。

这一次,朝廷的反应比林宴预想的快得多。

圣旨到的时候,他正在辎重营的校场上看着熊阔操练新兵。

那份圣旨写得花团锦簇,骈四俪六,总结下来就三件事,林宴受封偏将军一职,封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