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钱没给。我们几个去讨,被他打断了腿扔出来。”
林宴打量了他一眼,这人虽然瘦脱了相,但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两只手骨节粗大,虎口的茧子很厚。
“你是军人?”
汉子愣了一下,“你咋知道?”
“你站的姿势。”林宴说,“军中操典里立正的站法。”
汉子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下去,“原镇北军左营第二队,张大彪。镇北军散了,没地儿去,才给赵元朗当护卫。”
林宴看着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镇北军散了,你怎么不回家?”
“家?”张大彪咧嘴苦笑,“老家被北蛮人烧了,一家老小全死了。就剩我一个。”
林宴把手从刀柄上拿开。
“我现在缺人手。跟我干,管饭。”
张大彪抬头看他,“你是谁?”
“林宴。”
张大彪眼睛陡然瞪大,“三百两悬赏那个林宴?”
“是我。”
张大彪死死盯着林宴的面孔看了几息,然后把手里的木棍一扔。
“跟你干了。反正这条命也不值三百两。”
林宴让熊阔分了一份干粮给张大彪。
张大彪接过去蹲在路边大口嚼,嚼了两口忽然停下。
“林头儿,这附近还有几个镇北军的老弟兄,都是散了之后没地儿去的,你要不要?”
“在哪儿?”
“往西走十里,乱石沟。他们在那里搭了个窝棚,靠挖野菜捡破烂活着。”
林宴把骡车的缰绳交给林秀,“秀儿,你跟熊阔叔叔先往前走。我去接几个人。”
林秀点头,冲林宴道:“哥你快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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