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的休整时光,在适应新环境和疗养伤势中,倏忽而过。
竹林小院清幽宁静,灵气充沛,远胜落星城中的任何一处客栈。凌骁的伤势在“生生造化丹”残馀药力和《周天星辰大道经》的持续运转下,已近乎痊愈,只留下左肩一道淡粉色的疤痕。体内星陨之力更加凝练精纯,对那丝“刚柔并济、循环不息”的星辰道韵,体悟也更深了一层。他尝试着将这股新领悟的意韵融入刀法,断刀挥动间,少了几分以往的纯粹暴烈,多了些绵密流转与瞬间爆发的变化,威力似乎更上一层楼。
发财的恢复也相当不错。肩胛处的血洞已完全结痂,新生的银色绒毛柔软发亮。它似乎对这片竹林夜晚洒落的、比秘境中更加清冷纯粹的月华格外亲近,每夜都会趴在院子里,对着月亮的方向,静静呼吸,银眸中偶尔会流淌过一丝朦胧的月华光辉,气息在缓慢而坚定地变得更强、更凝练。凌骁能感觉到,发财体内那与月华共鸣的力量,似乎正在悄然发生着某种蜕变,只是这变化极其缓慢内敛,外人难以察觉。
安凌几乎足不出户,整日待在院中练剑。他右臂的伤口在丹药和剑气滋养下恢复得很快,已能进行轻微活动,但主要战力依旧在左手。那卷《流光分影》的剑诀玉简被他反复揣摩,左手长剑在院中划出道道暗青色的、虚实难辨的剑光,速度越来越快,轨迹越发诡谲,隐隐已有几分“分光化影、扰敌制胜”的雏形。他整个人的气息,也如同不断淬炼的剑胚,越发内敛,却也越发锋锐逼人。
吴桐则沉迷于研究他那枚《周天星斗禁》的古玉简,以及新得的天剑宗基础阵法玉简。他在自己小院里用几块普通的石头和树枝,尝试布置一些简易的预警或聚灵小阵,虽屡屡失败,却乐此不疲,眼中时常闪铄着兴奋的光芒。新晋筑基的修为,让他对灵力的掌控精细了许多,布阵的成功率也在缓慢提升。
林婉儿则带着大壮和小黑,将小院周围探索了个遍。她发现竹林深处有一小片空地,灵气格外活跃,适合灵兽活动,便时常带着大壮和小黑在那里嬉戏、训练。大壮皮糙肉厚,恢复力惊人,身上的箭伤早已愈合,只是留下几个浅疤。小黑则变得更加机警灵动,对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异常敏感,成了小队额外的“哨兵”。林婉儿自己的筑基中期修为也彻底稳固下来,鞭法在与小黑的配合演练中,越发纯熟灵动。
第三日清晨,朝阳初升,竹林间弥漫着清新的草木气息与薄雾。
“铛!”
一声清越悠扬的钟鸣,自藏剑峰深处传来,穿透竹林,清淅地传入每座小院。这是召集新弟子前往“藏剑堂”的钟声。
凌骁换上一身干净的旧衣(宗门服饰尚未发放),将断刀用布重新缠好背在身后,星辰令牌、锈剑、丹药等要紧物品贴身收好,推开竹扉。发财立刻起身,银灰色的身影在晨光下矫健而神骏,跟在他身边。
隔壁小院,安凌也已推门而出,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衣,背着灰布包裹的锈剑,神色冷峻。吴桐和林婉儿也匆匆出来,吴桐手里还捏着一面未完工的阵旗,林婉儿肩头蹲着小黑,脚边跟着精神斗擞的大壮。
四人一狼一猪一猫汇合,彼此点头,无需多言,便沿着竹林间蜿蜒的碎石小径,朝着钟声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
藏剑堂位于竹林深处,是一座风格古朴、占地颇广的灰白色石殿。殿前有一片宽阔的青石广场,此刻已稀稀落落站了二十馀人。这些人年龄不一,大多在十五到二十五岁之间,气质各异,有的孤傲冷僻,有的沉稳内敛,也有的眼神灵动、透着好奇。但无一例外,身上都散发着不弱的气息,至少都是筑基期修为,甚至有几道气息晦涩深沉,让凌骁都感到隐隐的压力。这便是藏剑峰现有的弟子了,果然如赵执事所言,人数不多,但似乎藏龙卧虎。
看到凌骁四人(及灵兽)到来,这些“师兄师姐”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好奇,乃至几分淡淡的排斥与疏离。显然,他们这些“老人”对新人,尤其是被程不易长老亲自招揽、还引得另外两宗长老上门的新人,态度颇为微妙。
凌骁面色平静,对投来的目光恍若未见,带着小队在广场边缘站定,静静等待。安凌更是眼观鼻、鼻观心,对周围视若无睹。吴桐有些紧张地捏着衣角,林婉儿则下意识地摸了摸小黑的头。
片刻,又有几名新弟子陆续到来,加之凌骁他们,新入藏剑峰者,共八人。除了他们小队四人,另外四人皆是独行,三男一女,看其气息举止,也非庸碌之辈。
“肃静。”
一个平淡的声音自殿内传来,并不高亢,却瞬间压过了场中所有细微的声响。只见程不易长老依旧身着灰袍,背负长剑,自藏剑堂内缓步走出。他身后,跟着两名中年执事,其中一人正是前日引路的赵师兄,另一人则是个面容和善、体型微胖的执事。
程不易目光如电,扫过场中所有弟子,在新入八人身上略微停顿,最终落在凌骁身上,停留了一息,随即移开。
“今日召尔等前来,一为入门训诫,二为发放入门之赐,三为交代后续事宜。”程不易开门见山,声音冷硬,“既入藏剑峰,便需铭记峰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