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只是望着窗外,望着那一片黑沉沉的夜。
狄仁杰也望着窗外。
过了很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了。不是那种淡而真的笑,是另一种笑。很轻,很苦,象是秋天里最后一片落叶。
“国公,”他说,“你知道我调去洛州,是谁的主意吗?”
陈子昂摇了摇头。
狄仁杰说:“是魏王,严格来说,就是来俊臣的主意。”
陈子昂的心沉了一下。
来俊臣。那个名字,现在在洛阳城里,比皇帝还让人害怕。他是酷吏之首,是告密之王,是杀人如麻的刽子手。他发明的那些刑具,什么“突地吼”、“死猪愁”、“求破家”,听着就让人发抖。
他盯上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走出大牢。
“他参了我一本。”狄仁杰说,声音很平静,象是在说别人的事,“说我在京城日久,树大根深,恐有不臣之心。”
陈子昂沉默了一会儿。
“荒谬。”
狄仁杰笑了笑。
“是荒谬。但荒谬又怎么样?他参了,朝廷就查。他查了三个月,什么也没查出来。最后不了了之。但我不能在京城待了,就调去洛州。”
狄仁杰顿了顿,“洛州司马,乃是从四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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