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阴气五分狠相的面孔,嘴唇因为方才的抢救还微微肿着,嘴角残留着水渍,整张脸在夜明珠青白色的光里显得格外渗人。
喻初往后缩了一下脖子,她觉得眼前这个陈皮看起来真的很像是从河底爬上来索命的厉鬼,下一秒就要张嘴问她“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她咽了口唾沫,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你还认得人吗?”
陈皮微微闭上眼:“嗯。”
“我们是到了这一层就出现了幻觉,应该是进来的时候,我们直接栽进了河里,不知道其他两个人怎么样。”
陈皮没出声,靠在石壁上微微喘着气,眼睛半阖着,听到她担心其他人,嗤笑一声:“不如看看自己有没有命数活。”
喻初:他咋了,谁又惹他了。
陈皮在地上合着眼睛,喻初蹲在旁边蹲了一阵子,发现越来越冷了,很明显不管之前带的什么东西都泡了水。
真是完几把蛋了。
喻初叹了口气,看陈皮似乎是睡着了,牙齿打着颤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咬了咬牙,伸手去解外衫的系带。
她转过身脱掉了自己外面的衣服再拧干,但是就算拧干了依旧是湿冷的。
她整个人打着哆嗦,上下牙不受控制的磕在一起。
她又弯腰去扯里衣的扣子,手指冻得不太灵活,解了好几下才扯开。
里衣也脱了,露出里面那件淡青色的薄绸肚兜,边缘绣着一圈缠枝莲纹,被水浸透之后贴在皮肤上,勾勒出锁骨的弧度。
啧喻初无语,忘了这个年代只有肚兜了真服了
但是太冷了不管了,她又弯腰去解裤腰的系带,把湿裤子也蹬了下来。
好在还有个内裤,喻初站在地上蹦蹦跳跳,脱掉湿衣服以后,还真的暖和了不少。
陈皮偏着头侧躺在地上,面朝着石壁的方向,但喻初的动静实在不小,吵死了。
他刚转身准备问她究竟在干嘛,就看见喻初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身上只剩一件肚兜和一条薄薄的衬裤,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肩颈上,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
看起来似乎是活动了一会儿,看起来倒是恢复了一点活人气。
陈皮猛地偏过头去,:“你怎么不穿衣服!”
喻初被他这一嗓子喊得愣了一下:“我快冻死了,穿不穿的也无所谓了,你不冷吗?”
陈皮皱了一下眉头:“我”话没说完就听见喻初的碎碎念。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是我脱光又不是你脱光,给你看了你就当福利吧。”主要是她实在是也没招了。
陈皮闭眼:“你”他似乎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
反手摸了摸自己后肩的衣料,指尖触到的是一层温热的潮气。
少年人的体温本就偏高,况且他生来体热,他里衣的布料比外衫薄,贴着他身体的温度已经被体温烘得半干,带着一层湿热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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