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岩壁慢慢直起身,脚底踩着的石面湿滑不平,有些难走,这里的河道两旁只有紧挨着墙壁的一条非常窄的石路。
现在的喻初浑身湿透,连头发都湿透了,她尽量让自己活动起来,不要真的失温了。
环顾四周,这条河其实比第一眼看到的要长得多,河道在前方拐了一个弯,夜明珠的光芒在拐角处逐渐被岩壁遮挡,留下半明半暗的光。
河水流动的速度很慢,几乎看不出在动,但是极其细微的水声还是没有逃过她的耳朵。
水有流动,那就说明这里的地方实际是一个有口的。
闭着眼睛仔细听,刚才漂过来的方向是下游,而河道拐弯的那边是上游。
水往低处流。
喻初站起身,没有犹豫太久,裹紧了身上湿透的薄衫往那个拐弯的方向走。
拐弯之后的空间比方才那段更窄一些,河岸也窄到几乎只够一个人侧身贴着石壁走。
喻初侧着身子一点点往前挪的时候,余光忽然扫到对岸的岩壁上有什么东西。
她停下来,眯着眼往那边看。
对岸的石壁上嵌着一样东西,颜色和岩石不同,在夜明珠的微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喻初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猛地转过头,越看越觉得眼熟。
她嗓子哑了喊不出来,只能加快速度往前赶。河道在前方又收窄了一些,窄到喻初觉得自己只要用力一跨就能蹬到对岸去。
她目测了一下距离,后退两步,整个人往前跳过去。
跳过去还是很顺利的。
走近了她才看清,九爪钩被插在岩壁一道天然形成的裂缝里,钩爪朝外卡得死死的,显然是有人刻意插进去的。
钩爪末端连接着那根她熟悉的绳索,绳索沿着岩壁垂下去,消失在河水里。
喻初蹲在岸边,抓着那根绳索往外拽了一下,绳索另一端绷得很紧,有种系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她手上加了几分力又拽了一下,绳索在水下绷了一个弧度。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水底被拽上来了。
喻初赶紧往后撤了半步,紧紧盯着水面。
绳索彻底松动了,喻初就看见陈皮整个人脸色青紫。
喻初脑子里‘嗡’了一声,丢开绳索就扑过去,伸手探他鼻息。
她学着现代的心肺复苏,用力的按压他的胸腔。
喻初用力按下去的时候感觉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手掌上。
陈皮的胸口在她的按压下微微塌陷又弹回,但人始终没有反应,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她停下来喘了口气,低头看他,面色青白,嘴唇泛紫,嘴唇微微张着,完全没有起伏的迹象。
别介啊,她心想,陈皮怎么能挂得这么早,老辈子你先别急着死。
她拍了拍陈皮的脸,没反应,他的脸冰凉,皮肤被水泡得发白,。
喻初跪在他旁边,盯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看了两秒,脑子里搜索着自己之前二十年的所有知识。
胸外按压不行就得换人工呼吸,人工呼吸咋呼!她眼睛好了忙着看霸总小说来着,根本没来得及看这个。
她咬了一下后槽牙,伸手捏住了陈皮的嘴。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吧,不然一会儿只能摸到冷冷的陈皮了。
喻初的动作堪称粗暴,陈皮这个人昏迷的时候的牙齿也咬得死紧,她费了点力气才捏开她的嘴。
喻初深吸一口气,俯下身去。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别让我做完人工呼吸你醒了还要杀我灭口。
她捏着他的鼻子,把自己肺里的空气渡进去,一口气吹完抬起头换气,再俯下去吹第二口。
吹的喻初嘴都麻了,才感觉到躺在地上的人微微动了一下。
那双眼睛盯着她的时候焦距还没完全对上,瞳孔微微涣散,但随即迅速收缩,聚焦在了近在咫尺的她的脸上。
陈皮的喉结动了一下,表情略显惊讶。
他整个人僵了一瞬。
她连忙松开手往后仰了仰身子,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你别你别乱想人工呼吸!你刚才没气了!”
陈皮没有说话,下一刻之前喝下去的水几乎是喷射一般,喻初连忙站起来退后,不是这人是龙王吧。
“行吧”她哑着嗓子自言自语,“好歹算是活过来了,喷我一脸水就喷吧,这年头救人一命还要求被救的人姿态优雅那是我要求太高了。”
陈皮又咳了几声,胸腔里残余的水被一点点清出来。
她等着等着,忽然觉得不对劲。
陈皮的咳嗽声渐渐弱下去了,刚想蹲下去扶他,就看见他整个人往前一栽,下巴磕在石面上,侧脸贴着冰冷的地面,不动了。
“陈皮?”喻初跪下来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倒是还睁着眼,眼珠子慢慢地转了一下,从侧躺的角度仰着看她。
水光从旁边映上来,照得他的眼球表面泛着一层湿漉漉的亮光,眼白上布着几道细密的血丝,看着跟泡过血水似的。
配上他那张原本就带着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