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坐在回程的车上,齐铁嘴忍不住嘟囔:“佛爷,二爷这回是真铁了心了,我看悬。”
张启山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悬什么悬,他看了地图。”
齐铁嘴一愣:“他明明推回来了啊!”
“他推回来了,但是也的确看了,而且他看懂了。”
副官张日山开着车说:“佛爷,那下一步?”
张启山望着车窗外掠过的长沙夜市灯火,声音平静:“全城收药,只要是治肺疾的西洋好药,上了年份的山参,不管多少钱,不管从哪条路来的,全给我截下来,送到红府门口。”
齐铁嘴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逼二爷欠你人情啊?”
“他欠我人情,总比欠日本人命好。”张启山把扳指重新戴回拇指上,转了转,“陈皮那孩子今晚在码头杀了人,其中一个是日本商社的账房,日本人很快就会把账算到红府头上,二爷想关起门来只守一个人,可这长沙城,不答应。”
喻初在旁边将他们说的话都悉数记住,张启山也不是不会下墓,但是很明显, 似乎二月红的重要性的确不可替代。
尤其她还是个半吊子,到时候带着人下去,全送在下面怎么办?到时候一群变异怪物从里面爬出来吗?
喻初想到这儿打了个寒颤,这群人要是变成变异怪物,那还是老实抹脖子算了。
一嘴蹩脚的中国话,还带着一股子独特的味道。
喻初听的牙痒痒的。
戏台上的声音还在继续,水袖翻飞间,二月红的长红的唱腔的确是不同,喻初却在想,解雨晨是不是也会来着。
一直等到二月红唱完,对着台下微微颔首。
那个日本人站了起来,他喝得脸色发红,踉跄著走到台前,端起酒杯举向戏台:“二爷好戏,好戏!请下来,共饮一杯!”
二月红的眼神古井无波,他低下眼看着台下的那个人,没有说话。
旁边一个随从朝戏台走了两步:“二爷已经歇了,酒就不喝了。”
那日本人没有看随从,仍然举著酒杯,只是脸色已经变了:“二爷不肯赏脸?”
平时纠缠二爷的人多了,随从也见惯了,鸟都不鸟他。
二月红转身也准备离开,这时候原本坐在后面的那个日本人忽然按下了针筒的推杆,一道极细的银光从针尖射出去,朝二月红的颈侧飞去。
张启山似有所感,手中的扳指刚好飞起来,精准地撞上了那根细针。
针被打偏了方向,落在桌子边缘的茶碗里,碗里的水迅速变黑。
张启山并未说话,只是坐在第一排朝着二月红微微颔首,日本人似是认出了张启山,略有收敛,称得上落荒而逃。
喻初咂舌,原来还有更牛比的人,怪不得之前有手撕鬼子的剧呢,这张家人手撕鬼子玩去完全有可能啊。
二月红到底还是因为这个算是救命之恩,将他们请到后面去了。
“佛爷救命之恩,红某记下了,请后院说话。”他这时候的声音倒是和唱戏的时候判若两人。
后院倒是安静多了,不过还是能依稀听见前面的声响,一张石桌,桌上放著一壶茶。
二月红提起茶壶,把几个茶杯一一斟满。
“喻初小姐平时喝什么?”
喻初脱口而出:“ad钙。”
“艾蒂盖?此乃何物?”二月红略有疑惑。
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脱口而出的是什么,有点懊恼:“没什么,现在这个就可以了。”
张启山这时候轻轻抿了一口,才拿出一张纸,铺在石桌上,二月红略微叹气,他就知道。
“二爷,今天来,不为别的事,您也听说了,这是那辆车里面棺材里的,日本人做人体实验,大概是在这里做的。”
二月红低头看着那个地图,地图一共七层,层层叠叠,但是很奇怪,每一层会故意标出一个出口,看起来和这张地图的产生并不是在一个时间段的。
“佛爷,这东西不简单。”
“这是窝在日军的火车上找到的。”张启山把茶杯往旁边推了推,让出了桌面更多的空间。
二月红的手指终于动了一下:“佛爷。”
二月红明显的拒绝意味,又把地图轻轻推回张启山面前。
“我发过誓,不再碰地下的事,丫头病著,我抽不开身,早已经金盆洗手。”
张启山看着他,早有所预料,但是还是不死心,
一嘴蹩脚的中国话,还带着一股子独特的味道。
喻初听的牙痒痒的。
戏台上的声音还在继续,水袖翻飞间,二月红的长红的唱腔的确是不同,喻初却在想,解雨晨是不是也会来着。
一直等到二月红唱完,对着台下微微颔首。
那个日本人站了起来,他喝得脸色发红,踉跄著走到台前,端起酒杯举向戏台:“二爷好戏,好戏!请下来,共饮一杯!”
二月红的眼神古井无波,他低下眼看着台下的那个人,没有说话。
旁边一个随从朝戏台走了两步:“二爷已经歇了,酒就不喝了。”
那日本人没有看随从,仍然举著酒杯,只是脸色已经变了:“二爷不肯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