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进退两难(1 / 6)

一嘴蹩脚的中国话,还带着一股子独特的味道。

喻初听的牙痒痒的。

戏台上的声音还在继续,水袖翻飞间,二月红的长红的唱腔的确是不同,喻初却在想,解雨晨是不是也会来着。

一直等到二月红唱完,对着台下微微颔首。

那个日本人站了起来,他喝得脸色发红,踉跄著走到台前,端起酒杯举向戏台:“二爷好戏,好戏!请下来,共饮一杯!”

二月红的眼神古井无波,他低下眼看着台下的那个人,没有说话。

旁边一个随从朝戏台走了两步:“二爷已经歇了,酒就不喝了。”

那日本人没有看随从,仍然举著酒杯,只是脸色已经变了:“二爷不肯赏脸?”

平时纠缠二爷的人多了,随从也见惯了,鸟都不鸟他。

二月红转身也准备离开,这时候原本坐在后面的那个日本人忽然按下了针筒的推杆,一道极细的银光从针尖射出去,朝二月红的颈侧飞去。

张启山似有所感,手中的扳指刚好飞起来,精准地撞上了那根细针。

针被打偏了方向,落在桌子边缘的茶碗里,碗里的水迅速变黑。

张启山并未说话,只是坐在第一排朝着二月红微微颔首,日本人似是认出了张启山,略有收敛,称得上落荒而逃。

喻初咂舌,原来还有更牛比的人,怪不得之前有手撕鬼子的剧呢,这张家人手撕鬼子玩去完全有可能啊。

二月红到底还是因为这个算是救命之恩,将他们请到后面去了。

“佛爷救命之恩,红某记下了,请后院说话。”他这时候的声音倒是和唱戏的时候判若两人。

后院倒是安静多了,不过还是能依稀听见前面的声响,一张石桌,桌上放著一壶茶。

二月红提起茶壶,把几个茶杯一一斟满。

“喻初小姐平时喝什么?”

喻初脱口而出:“ad钙。”

“艾蒂盖?此乃何物?”二月红略有疑惑。

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脱口而出的是什么,有点懊恼:“没什么,现在这个就可以了。”

张启山这时候轻轻抿了一口,才拿出一张纸,铺在石桌上,二月红略微叹气,他就知道。

“二爷,今天来,不为别的事,您也听说了,这是那辆车里面棺材里的,日本人做人体实验,大概是在这里做的。”

二月红低头看着那个地图,地图一共七层,层层叠叠,但是很奇怪,每一层会故意标出一个出口,看起来和这张地图的产生并不是在一个时间段的。

“佛爷,这东西不简单。”

“这是窝在日军的火车上找到的。”张启山把茶杯往旁边推了推,让出了桌面更多的空间。

二月红的手指终于动了一下:“佛爷。”

二月红明显的拒绝意味,又把地图轻轻推回张启山面前。

“我发过誓,不再碰地下的事,丫头病著,我抽不开身,早已经金盆洗手。”

张启山看着他,早有所预料,但是还是不死心,

他朝着齐铁嘴使了个眼色,齐铁嘴刚准备说话二月红就下了逐客令:“几位不必再费心,丫头病重,我早已无心去再关心这些事。”

齐铁嘴嘴巴张了张,硬是没说出话来,总不能强迫人家吧。

他和张启山对视一眼,张启山倒是也见好就收:“那便不打扰了。”

——

陈皮阿四手里提了一包药回来,只是他袖口上的血迹却怎么也掩盖不住,索性也是蓝黑色的衣服,被他小心地掖进了袖褶里。

他进院先往丫头住的东厢房看了一眼,帘子低垂,药香从门缝里渗出来,他这才松了口气,转而才看见张启山一行人正从西侧廊道往外走。

陈皮的眼神陡然一紧。

能看见喻初的背影,她来这里做什么?

他看了几眼便收回了视线,流言十分他现在信了有八分。

等二月红送完客回到后院,陈皮才从暗处走出来,恭恭敬敬叫了声“师父”,面上全然是乖巧顺从的模样。

二月红看了他一眼,鼻子微微动了动,却什么都没问。

“又去码头了?”二月红只淡淡说了一句。

“给师娘抓药,顺路看了点账。”陈皮垂着眼答。

二月红没再追问。

他深知这个徒弟一身戾气出手无情,但眼下丫头病重府里开销见底,他金盆洗手后断了最大的财路,底下人为了维持红府的体面,少不了在暗处做些见不得光的事。

他心中有数,只是懒得拆穿,而且,更多的是他也没精力拆穿了。

陈皮退下后,二月红独自站在廊下,望着圆月轻轻叹息

张启山手里的地图不似凡物,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这双手,若是能救得了丫头,他便是失去了一双手也值得。

但是老天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想起那张地图上右下角的小字,这字迹用的是他之前学过的一门暗码,二月红想起那个暗码更是头疼。

“引魂出关,九门不宁。”

他脸色发白,便也知道劝告不了张启山,他想做什么没人能阻止的了。

而另一边,张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