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初推开门,走廊是空的。
她往左走了两百步,找到那扇木门推开,从那些高的离谱的台阶上下来。
张起灵第一个看到她,他站在离门口最近的位置,面朝她的方向,看见他的那一刻,他竟然感觉到了失而复得。
这里的力量显然并不简单,她忽然消失,绝对还有其他势力的运作,但是已经无暇顾及。
张起灵朝她走过来,目光将她全身都扫了一遍,确认她没有受伤之后握住了她的手,才发现喻初的手指冰凉。
“你去哪了?”他的声音很轻。
被张起灵握住之后,喻初扯出个笑容来:“我也不知道,忽然你们都不在了 ,不过我在那个房间里看见了一个几米高的类人形的东西,又干瘪又瘦,差不多将近三米高。”
喻初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她选择了隐瞒,当所有的事情都在她掌控之外的时候,她选择了最简单的方式。
喻初看着他,忽然想起汪灿的话,三天后。
她不知道三天后会发什么,甚至不知道汪灿说的是不是真的。
但她看着张起灵握着她手的样子,他的手指从她的指缝里穿过去,掌心贴掌心,握得很紧。
她忽然想,如果是真的呢?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三天后他们真的会在某个关头做出选择,把她放在一个可以被丢弃的位置上。
她不知道自己到时候会怎么想,会怎么做,会不会像汪灿说的那样被抛弃,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握着他的手。
“我没找到你们,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阻挡我。”
她模糊了事件的全过程,刻意弱化了经过,又将事情描述的诡异起来。
张海客眯着眼看着她:“那你手腕上怎么了,为什么会有红痕,难道不是被人绑住了吗?”
轻易的戳破了她的伪装,喻初讶异的看过去:“我不知道,我就是在那个房间”她装作苦思冥想,“不好意思,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张海客还想说什么, 被无邪打断了 :“好了,这里本来就比较诡异,碰到这种鬼打墙也很正常,人没事就好。”
张海客:“无邪,你是不是疯了!你沙比啊你,明明就不对劲,你恋爱脑上头啊!”
无邪道:“好了,这种没有根据的话以后少说。”他看着自己那张脸的表情变得愕然,又变得奇怪。
张海客觉得这群人越进入深处,就越像被下了降头。
“走吧。”张起灵没有多给其他人眼神,拉着喻初就走。
黎簇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演的这一个戏剧,觉得这个世界真是疯了,不管是谁,快把这群神经病收了,他正好带着喻初姐逃跑。
——
篝火的光在地下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昏黄,喻初在回到队伍之后,队伍里面进入短暂的沉默。
无邪只是看了她一眼,把手里那根拨火的树枝扔进了火堆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黑瞎子从另一边走过来:“我发现了一个录音机,来听听里面是什么。”
他将那个东西放在地上,那是一个老式的录音机,灰色的塑料外壳,边角磨得发白。
他从背包里又掏出一个更小的东西,一个手摇发电机,黑色的,比拳头大不了多少,侧面有一个摇把,折叠著收在机身里。
黎簇凑过来,盯着那台录音机看了好几秒:“这玩意儿还能用?”
“试试。”黑瞎子把录音机放在地上,把发电机和录音机的电源线接在一起,他把一盘磁带塞进带仓里,磁带是裸的,没有外壳,标签上的字已经褪得看不清了。
他把磁带按下去,带仓咔嗒一声合上了。
“摇。”黑瞎子对黎簇说。
黎簇蹲下来,把发电机的摇把掰直,试着摇了一下。
摇把带动齿轮,发出细密的、像自行车链条转动一样的声响,录音机的电源指示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快点,匀速。”黑瞎子蹲在旁边催促她,手指按在播放键上。
黎簇加快了速度,摇把在他手里转得飞快,齿轮的声响从低沉变得尖锐。
录音机的指示灯稳定地亮了起来,黑瞎子按下了播放键。
磁带开始转动。
先是空白,沙沙的底噪,像沙漠里的风被录进了磁带里,一遍一遍地循环。
然后是一个声音忽然出现。
“把血清给他们。”
像是隔着什么东西在说话,沙沙声又盖过了那个声音,磁带继续转动了几秒,然后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把血清给他们。”
这一次更清晰了一些,甚至能听出说话人的口音。
“把血清给他们啊!”
声音在第三次重复的时候被一阵刺耳的杂音打断了,磁带转到了头。
沙沙声彻底消失了,空间里重新陷入了一片沉寂,只有外面蛇柏偶尔撞击铁壁的闷响。
“这是”喻初迟疑,没头没尾的录音,听得她莫名其妙的。
“这是,我猜测大概是之前在这里的研究人员留下的东西,不过我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无邪蹲在那排铁皮柜前面,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动过。
他的目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