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陆屿川如此笃定且狂妄的话,苏煜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提醒道:
“陆总,我知道您厉害。但一定要注意回去的探索者,有时候,回来的可能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了。”
陆屿川面无表情地听完,只是淡淡地颔首,那种骨子里的冷漠让他看起来比这里的诡异还要难以捉摸。
他也并没有在这满是血腥气的实验室多留一秒的打算,洁癖的本能让他只想立刻离开,语气不容置疑道:
“瞳瞳,送我回医院大厅。”
一直紧闭双眼的瞳瞳缓缓睁开眼,那些在皮肤下蠕动的眼睛瞬间安静下来。
随着她抬起手,周围折叠的空间像是一层层被揭开的枯萎花瓣,露出了通往外界的扭曲裂缝。
“叔叔”
沈希悦见状,急忙上前两步,仰起小脸,眼神中充满了属于人类幼童的的渴望:
“叔叔,悦悦想爸爸我能跟你一起回去吗?我想把洋娃娃亲手送给爸爸看,他看到我这么乖,一定会高兴的。”
说完,小手试图去抓陆屿川,衣服但在距离那昂贵布料还有几厘米的地方,被陆屿川冷淡地避开了。
“不行。”
陆屿川拒绝得干脆利落,但是又做出承诺道:
“沈希悦,我会想办法带你走的。叔叔现在回去跟你爸爸商量,你先乖乖待在这里,等叔叔回来。”
闹闹对着沈希悦发出一声短促的猫鸣。
“喵!(没错)”
看到猫咪,沈希悦露出笑容,“好的哥哥,我乖乖听话的。”
后面的苏煜看着这个小女孩,想说什么,最后叹了口气。
他可怜这个小女孩,但是忌惮彤彤。
随着瞳瞳的一只眼球再次合拢,整间血腥扭曲的实验室如同被橡皮擦抹除的残影消失。
陆屿川只觉脚下一实,那种令人作呕的皮肉蠕动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且坚硬的地板。
头顶那几盏残破的日光灯发出令人心慌的“滋滋”声,忽明忽暗地投射在斑驳的墙面上。
他回到了圣亚医院的大厅。
一直焦急等待江临,在看清陆屿川身影出现的刹那,紧绷的脊背猛地一松,两三步便冲了上来道:
“陆总!您终于回来了,没事吧?”
视线在陆屿川身上飞快扫过,见他依旧那副气定神闲的矜贵模样,悬著的心才落回了半寸。
陆屿川的目光却越过江临,落在了他身,原本意气风发进入副本的10名探索者,此时站在那里的,只剩下了五个。
除了江临,剩下那五个人浑身狼狈,眼神中盛满了还没来得及褪去的惊恐。
显然,他们遭遇了某些完全无法理解的恐怖洗礼。
细看之下,有一个人表情略微僵硬。
陆屿川眼神里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同情。
从口袋里抽出一方干净的手帕,极其细致地擦拭著指缝间并不存在的污垢,才慢理斯调道:
“走吧,我们回去,”
“陆总,其他人呢…”
一名探索者颤声问道,向那漆黑的走廊深处张望。
陆屿川停下动作,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傲慢道:
“我刚才说过,走。”
说罢,他率先迈开长腿走了出去。
江临也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收敛起多余的怜悯,指挥着剩下几名瑟瑟发抖的探索者,紧跟陆屿川走出了圣亚医院大门。
就在踏出大门的刹那,陆屿川忽然停步,毫无预兆地转过身。
双狭长的凤眼微眯,锐利的视线瞬间锁定了医院住院部三楼的窗户。
在那扇布满血污与裂纹的玻璃窗后,站着一个黑影。
那是一个面容苍白到近乎透明的青年,他身上穿着一件宽大得不合身的病号服。
正隔着玻璃,对着下方的陆屿川露出了一个嘴角几乎咧到耳根的笑容。
青年抬起僵硬的手,动作缓慢而机械地朝着陆屿川挥了挥,
陆屿川勾起冷笑。
脏东西。
回头,迈著长腿,沿着那条被浓稠迷雾紧紧缠绕的破碎道路前行。
探索者们走到城市边缘,伸手推开铁门,
武蒙早已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人员等候在侧。
在看到陆屿川身影出现的瞬间,武蒙那张凝重的脸上终于松动了一丝,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
“陆总!您总算出来了,里面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陆屿川停下脚步,依旧那么冷漠道,
“没事。”
此时,后方待命的医疗与监测小组迅速围了上来。
他们手里拿着最尖端的波段检测仪,红色的扫描光束在剩下的五名探索者身上反复扫过。
“滴——滴——”
仪器发出的电子音显得人格外刺耳。
陆屿川视线极其冷淡地掠过那几名战战兢兢的探索者,道。
“别看那些虚伪的读数了。看他们手上的腕表。”
在场所有的监测员意识地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如果里面的指针开始无序旋转,或者正在逆时针倒退。那就代表他们被污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