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希悦牵起“瞳瞳”冰冷的小手,两个小女孩一红一蓝白,在那扭曲墙壁间穿行。
陆屿川带着闹闹跟在后面,
沈希悦在一扇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铁门前停下。
那门上没有任何把手,
“瞳瞳,开门。”
随着沈希悦一声令下,那个叫瞳瞳的小女孩猛地张开了一只闭着的双眼。
“咯吱——”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铁门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内部撕开。
门后的空间是一个被无数根红色的“血管”悬吊在半空中的巨型实验室。
而在实验室的最中央,一个男人正背对着大门,被密密麻麻的半透明导管刺穿了四肢。
“苏煜哥哥就在那里。”
沈希悦指著那个背影,。
陆川眯起眼,视眼前的景象让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错位感。
这布局,分明与他在怪谈局实验室一模一样。
可随着他向前踏出一步,还是感觉敏锐的不一样,这里的更加阴森。
“空间重叠”
陆屿川低声呢喃。
就在此时,那个被无数半透明导管刺穿的男人,身体忽然诡异地抽动了一下。
“你是谁。”
男人转过身。
随着他的动作,那些深深扎进他皮肉的半透明导管发出了绷紧声,几根脆弱的导管甚至因为承受不住拉力而瞬间绷断,
陆屿川看清了那张脸。
真的是苏煜。
不过此时的苏煜,状态不太对劲。
他原本清秀的脸庞灰白,双眼深陷进眼窝,眼球浑浊不堪,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
“苏煜。”
陆屿川不急不慢地开口,直视著苏煜那双混乱的眼球。
“我叫陆屿川。”
“听名字,你应该认识。”
苏煜布满血丝的浑浊双眼,在听到“陆屿川”这三个字时,原本涣散的瞳孔竟然由于极度的震惊而瞬间聚焦。
陆屿川。
苏煜曾无数次在商业周刊的头版看到过这个名字。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位传闻中性情乖戾、富可敌国的财阀掌舵人,竟然会出现在这暗无天日的禁区,
“你是,陆陆屿川?你为什么在这里?”
苏煜从喉咙深处挤出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诞感。
陆屿川显然没有心思在这里浪费时间进行毫无意义的寒暄,冷漠地垂下眼睫,语气冷冽道:
“苏煜,别在这里摆出那副震惊的表情。你应该清楚,你的‘身体’已经在不久前,堂而皇之地回到了怪谈局。”
“我现在很好奇,你意识怎么在这里?”
听到这句话,苏煜那双布满血丝的浑浊双眼猛地一沉,里面盛满愤怒。
苏煜闭上眼道,
“那个东西它剥夺了我的皮囊,它以为只要穿上那人类外壳,就能瞒天过海。”
说完他微微睁开眼,视线掠过那些正往他灵魂深处钻动的暗金色流光,语气变得极其凝重道:
“那个诡异太强大了。如果真的让它顶着我的名字走出这间医院,渗透进人类,那么不仅是怪谈局,整个现实世界都将迎来一场灭绝。所以我死也不敢走。”
苏煜苦笑一声,那些从他指尖长出的半透明触须在他极力的克制下微微蜷缩。
“只要我的灵魂还在这地底死死守着,它在那具躯体里就永远只是一个残缺的傀儡。它拥有我的身体,但没有灵魂的‘许可权’,无法控制我的身体。”
他抬起头,看向陆屿川那张矜贵且毫无波动的脸,眼神中多了一丝希冀:
“陆先生,请你你回去后,杀了我!”
陆屿川听着这番大义凛然的话,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动容,反而嗤笑一声,
“你是想告诉我,你在这里玩一场‘舍生取义’的英雄游戏?”。
“苏煜,我的准则里,从来没有‘自我牺牲’这一项。既然我答应过陈局救你,无论是灵魂还是肉体,我都会整整齐齐地带回去。”
至于那个霸占你身体的脏东西,我会想办法处理。”
“陆总,你”
苏煜原本灰败的面孔上浮现出震撼。
眼前的陆屿川,在这一刻,这个高高在上的财阀仿佛成了救赎世人的唯一神祇。
那傲慢的话语落在濒死的苏煜耳中,竟比圣经还要神圣不可侵犯。
当然,苏煜并不知晓,在那张矜贵,清的面孔下。
陆屿川想的是,该怎么勾引望姝。
然后让对方听自己的话。
能对付诡异的始终是诡异,
他没有办法驱逐苏煜身上的诡异上,那个强大的诡异必然有办法。
陆屿川觉得自己没错,为了完成目的,牺牲一下这具皮囊,又有什么不可以?
陆总为了下一个副本的性福说服了自己,
想明白之后,陆屿川又问道,“你找到碎片了吗?”
苏煜费力地摇了摇头,带着一种在无尽迷宫中徘徊后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