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衡的语气里透著一股掩饰不住的急迫道,
“陆先生,去五楼做什么?去那里只会浪费时间,还会惊动那些鬼东西!”
江临提着灯笼,昏黄的火光映照出他眼底的疑虑,但是没有敢说话。
陆屿川原本只是怀疑,但看到蔡衡这副急于求成的样子,他已经彻底确定眼前的人,被诡异污染。
他冷冷的道,
“蔡衡,你是在质问我,还是在教我做事?”
“你们就是这样执行命令的?”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蔡衡脸色惨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去五楼,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叮——”
忽然一声清脆却突兀的电梯抵达音在大厅内回荡。
众人纷纷看过去,
怪异的是,这座荒废了不知多久的圣亚医院,电梯竟然还有电。
那扇锈迹斑斑的金属门缓缓滑开,露出轿厢内部暗红色的感应灯。
明暗不定的光线下,电梯内部那面磨损的镜子里,似乎有无数模糊的人影正紧紧贴在金属壁上,等待着活人踏入。
然而,没有一个人敢动。
“陆总,电梯太邪性了。
江临提着灯笼,指了指旁边那道阴森的防火通道,
“走楼梯吧,虽然慢点,但至少能看清脚下的路。”
陆屿川点头,率先转身,朝着楼梯间走去。
随着陆屿川的第一步踏上台阶,头顶那盏蒙着厚重灰尘的圆形吸顶灯突然“啪”地一声亮了起来。
那随着众人的脚步向上移动,声控感应极为灵敏。
每上一层,灯光便如接力一般梯次亮起,又在他们走过后的一秒内,重归黑暗。
“哒、哒、哒”
江临提着人皮灯笼走在中间敏锐地察觉到,这楼梯间里的空气似乎比大厅还要阴冷几分。
当陆屿川踏上三楼的缓步台时,头顶的感应灯“啪”地亮起。
就在这一瞬间,走在队伍最后面的江临,眼角余光下意识地扫了一下人皮灯笼投射在地面的影子。
一个、两个、三个十一个、十二个。
地面的影子,整整齐齐地排成了两列,不多不少,正好十二个。
江临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猛地抬头,借着头顶那盏惨黄的灯光,快速地扫视了一圈队伍。
蔡衡僵硬地走在陆屿川身后,
剩下的8名探索者紧紧缩在一起,面色惨白,每个人的脸他都熟悉。
所有人都在,一个没少,一个没多。
可是,当他再次低下头看向地面时,在那圈昏黄的光晕边缘,一个完全不属于他们之中任何人的黑影,正悄无声息地贴在一名探索者的脚边。
等下一次灯光亮起的时候,10个。
江临瞳孔骤然收缩,视线猛地刺向地面。
影子,变成了10个。
不仅那个诡异的细长黑影不见了,就连原本走在最后的探索者,消失了。
剩下的八名队员还没反应过来,江临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刚要张口,却发现嗓子干哑得厉害,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颤抖的声音:
“陆总…。”
陆屿川依旧没有回头,淡淡的道,
“走吧,”
“掉队的人不值得回头,因为此时站在你身后的,未必还是他。”
这句话让剩下的8名探索者心底发寒,他们甚至不敢看身侧同伴的脸,拼命地跟上陆屿川的步伐。
“啪!”
最后一盏感应灯亮起,众人终于踏上了五楼的缓步台。
这里是儿童病房。
走廊两边贴满了五颜六色的贴纸,只是那些原本可爱的卡通图案,在岁月的侵蚀和诡异的浸染下,早已变得扭曲狰狞。
画上的小熊缺了半边脑袋,露出里面塞满发黑的棉絮,画上的向日葵,花蕊处竟长出了一圈细密的人类牙齿。
“咯吱咯吱”
一阵轻微的木板摩擦声从走廊深处传来。
陆屿川目光所及之处,那几只木马是空的。
“啪!”
头顶那盏满是裂纹的感应灯毫无预兆地闪烁了一下,惨淡的光线瞬间泼洒下来。
就在灯光亮起的零点一秒间,众人的呼吸齐齐凝固。
原本空无一人的木马上,竟不知何时已经坐了几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小小身影,背对着众人地晃动着。
“嘎吱嘎吱”
木马摇晃的速度越来越快,
“陆、陆先生刚才明明没有人的”
一名探索者惊恐地倒退一步,脚尖踢到了地上的空药瓶。
“啪!”
又是一声脆响,感应灯因为这阵骚动剧烈闪烁。
灯灭的一瞬,木马上的身影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几只空荡荡的木架子在惯性中疯狂摇摆。
灯亮的瞬间,那几个鬼孩竟已转过了身,半蹲在木马上,脸正对着陆屿川的方向。
“嘻嘻嘻嘻嘻!”
“坏医生来抽血了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