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九禁区,圣亚医院(1 / 6)

陆屿川收回目光,残余的笑声消散在浓雾里,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穿过灰雾,朝着前方待命的大部队走去。

江临正倚在一根断裂的电线杆旁,指尖把玩着短刀。

见陆屿川孤身走回,他眼底的警惕才稍稍放松,连忙迎上去问道:“

陆总,没事吧?那小怪物缠上你了?”

陆屿川微微摇了摇头

十个探索者,现在只剩下九个。

接下来的路程顺利得有些诡异。

或许是慑于陆屿川身上那股尚未散尽的位阶威压,那些游离在废墟中的畸形影怪纷纷退散。

没过多久,一座巨大的建筑轮廓在迷雾中破土而出。

那是圣亚医院。

曾经象征著治愈与希望的纯白大楼,如今已被层层叠叠的的黑色藤蔓所覆盖。

原本通透的玻璃幕墙早已破碎,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漆黑走廊,医院大门上方,那枚原本镀金的红十字早已锈蚀,

“陆先生到了。”

蔡衡的声音在发抖,他整个人缩在防护服里,不敢抬头去看那栋建筑,显然上次他死里逃生让他很崩溃。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利刃般射向二楼那一排破碎的窗户。

在走廊拐角后的那一扇窗口,就在玻璃上有一块阴影。

一只漆黑如墨的眼珠正锁定在陆屿川身上。

陆屿川停下脚步,敏锐地察觉到了一道视线。

就在陆屿川的视线与之撞击的一瞬间,

阴影消失,窗帘微微晃动

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陆总?”

江临察觉到陆屿川的异样,短刀横在身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什么都没有。

那种被毒蛇盯着的寒意并未消失,反而因为对方的躲藏,演变成了一种如影随形的窥视感。

“没事。”

陆屿川冷淡地开口。

他现在有点想望姝了。

修长的手指探入风衣口袋,指尖捏住了保命道具,【替死纸人】。

“陆先生,那我们进去了?”

蔡衡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陆屿川率先迈开长腿。

“走。”

“等一下,”

江临忽然出声,反手从腰间的战术包里取出一件道具。

那是一盏人皮灯笼。

随着江临指尖轻捻,原本熄灭的灯芯诡异地跳动起一簇火苗。

紧接着,一抹暖黄色的灯光幽幽亮起,在那雾气中强行撑开了一圈直径约三米的领域。

这灯光并不算明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度,光影所及之处,寒意瞬间消散不少,

江临提着灯笼走上前,冲陆屿川挑了挑眉,

“陆总,这玩意儿能驱散低阶诡异,跟着灯光走,省点力气。”

有了这盏灯笼的护持,九名探索者紧绷的脊背总算稍稍松弛了一些。

“别掉队。”

陆屿川点头冷淡地叮嘱了一句。

一行11人踏入圣亚医院大厅,身后那两扇锈蚀的感应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彻底合拢。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原本在外面浓稠得化不开的灰紫色迷雾,在踏入大厅的刹那竟诡异地消失了。

随着江临手中灯笼火光的摇曳,大厅那些原本隐匿在黑暗中的角落被一寸寸照亮。

就在那一排排早已锈蚀发黑的长椅上,竟然整整齐齐地坐满了“病人”-

左侧第一排,一个穿着条纹病号服的男人正低着头。

他双手僵硬地捧著自己的肚子,腹部裂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里面没有内脏,只有无数根还在蠕动的导尿管-

在他身旁,一个抱着婴儿的母亲正机械地摇晃着怀里的襁褓,可那襁褓里伸出来的,却是一只属于成年男性的干枯手臂。

他们保持着极其诡异的姿势。

“陆、陆先生”

一名探索者牙关打颤,声音细若蚊蚋道,

“他们在看我们。”

虽然大多数“病人”没有眼睛,或者眼球早已腐烂,但当陆屿川一行人走过大厅中央时,这上百个恐怖的身影竟整齐划一地转动了头颅。

“咔吧、咔吧——”

颈椎骨折断的声音在大厅里此起彼伏,连成一片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在这群怪物中间,一个穿着白大褂、半张脸被削掉的护士正推著一辆嘎吱作响的金属推车,在长椅间缓缓穿行。

推车上堆满了血淋淋还在跳动的肉块。

每经过一个病人,她都会用那只剩下白骨的手指夹起一块肉,塞进对方那早已干瘪的嘴里。

陆屿川面不改色,只是握著空白纸人的收用力几分。

蔡衡抬起手,用力擦了擦额角细密的汗珠。

手有些神经质地抖动着,眼神死死地盯着前方:

“没事的这些怪物只要我们不要惊动他们,他们就没有事。规则是这样的,只要不打扰他们‘看病’,我们就只是过客。”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仿佛在催眠自己。

一旁的江临微微皱眉,睨了蔡衡一眼,这老练的探索者此刻的背影显得有些僵硬,姿势透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