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若推了推眼镜，将一份加密平板滑到陆屿川面前

“陆先生，关于你在副本觉醒的天赋”

“陈局，盛分析师。

陆屿川嗓音低平，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打断道。

众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陆先生。”

盛知若的声音依旧清冷平稳，但语速放慢了几分，透著一股职业性的规劝，

“根据怪谈局《天选者管理条例》第三条，s天赋的记录与评估，是创建后续攻略模型的基础。如果不共享参数，一旦你在副本中遭遇不好事情，我们的分析组将无法提供任何场外支援。”

“支援？就凭你们？”

陆屿川发出一声极轻的的嗤笑。

“你应该很清楚，我能坐在这里听你们复盘，已经是我对怪谈局最大的仁慈。”

陈局长脸皮微微抽动了一下，也明白这个男人在现世是掌控数百亿资金流的独裁者，谁能说得过他。

“陆先生，你要明白，这不仅仅关乎你一个人的生死，更关向着身后的”

“——停。”

陆屿川抬起手，做了个止步的动作。

“不要跟我谈‘大义’。那几亿的捐赠和陆氏提供的先进设备，已经抵消了我作为公民的所有义务。”

“我来这里，是寻找生机的，而不是来谈自我牺牲。”

陈局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缓缓点头：

“我明白，陆先生。”

陆屿川是个极其纯粹的商人，每一步都在衡量风险与收益。

他并不觉得这种冷血的表态是一种冒犯，反而觉得在这种时候，比起那些满怀热血的理想主义者，唯利是图的陆屿川才更可能活下去。

陈局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陆先生，请随我来。”

陆屿川起身，步履从容地跟在陈局身后。

两人经过数十道安检，来到守卫最深的区域。

“陆先生，这一层是‘收容区’。”

陈局刷开最后一道加厚铅门的感应锁，声音在封闭的金属长廊里显得有些沉闷，

“在这里的人，曾经都是和你一样的天选者。但他们没能像你一样带着完整的理智回来。”

陆屿川单手插在西裤兜里，面无表情地掠过两侧由防弹钢化玻璃密封的单间。

那双深邃的黑眸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穿过三道气闸门后，在一道编号为“alpha-01”的特殊病房门前停下。

“这是我们要给陆先生看的‘生机’。”

陈局侧身，按下了观察窗的快门。

陆屿川顺着半透明的玻璃看过去。

病房内，一个浑身缠满特制束缚带的男人正悬浮在半空，他的双眼被黑布蒙死，但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竟然隐约长出了如青苔般的暗红色纹路。

男人是苏煜。

他是苏楠的亲哥哥，是曾经连续带队通关三个s级副本、被民众顶礼膜拜的“苏神”。

陆屿川看向陈局。

陈局苦笑道：

“陆先生，您的脑瘤，在医学界是死刑。但在诡异规则面前，那可能只是一块可以被吞噬或者重塑的‘杂质’。”

他顿了顿，指向苏煜身上那些律动的红纹：

“苏煜是在第九禁区出事的。规则怪谈入侵蓝星这些年，天选者一旦失败，迷雾便会吞噬现实。龙国将那些被迷雾覆盖、彻底沦陷的区域归为禁区。”

陆屿川隔着玻璃，凝视著苏煜那副非人的躯壳。

“你是说，让我变成这副鬼样子，去换一条命？”

陆屿川语气平淡的问道。

“不，”

陈局眼中闪过孤注一掷，“只要你能接纳规则怪谈的力量，你不仅能切除病灶，还能帮龙国收回禁区。”

陆屿川没有立刻回答。

“第九禁区”

他低低重复著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邪气且张狂的弧度。

他不在乎什么英雄，也不在乎人类的存亡，只在乎自己活着。

“这笔买卖，陆氏接了。”

他转过头，冷冽的目光掠过陈局，带着上位者不容置喙的绝对压迫：

“但从现在起，苏煜和第九禁区的所有数据，全部归入陆氏实验室。”

陈局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可以，陆先生，但是你需要和怪谈局签下协议，所以资料不可外流。”

陆屿川薄唇微勾，溢出一抹似有若无的讥诮，

“陈局，你应该清楚，陆氏实验室每年的安保预算，比整个怪谈局总部的行政拨款还要高出三个百分点。你担心的资料外流，在我眼里，是最高级别的商业资产流失。”

“我可以签，就叫叫‘联合开发’，但所有的实验报告、异化样本、以及苏煜体内的规则碎片，陆氏拥有优先使用权。”

陈局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升起一种荒谬的错觉，眼前的陆屿川，比病房里那个异化的苏神更像是一个“非人类”。

陈局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合作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