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规则怪谈的声音响起,“越国天选者阮明月确认死亡。”
越国天选者全部死亡。
各国怪谈直播间讨论声一片。
陆屿川一脸魂不守舍出门。
直播间这些不明真相的观众,还以为这位高高在上的财阀继承人是被这破旧阴森的古宅吓破了胆。
“吓到了吧,看这魂不守舍的样子。”
“毕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哪见过这种阵仗?”
“这种顶级财阀平时都是保镖簇拥,现在一个人困在诡异副本里,估计昨晚躲在被子里抖了一宿吧。”
“瞧瞧,陆总这眼神都发直了,肯定是昨晚撞见什么大恐怖了。”
何庄刚守完夜,看到陆屿川出来,连忙上前道,
“陆屿川,昨晚你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陆屿川的神色僵了一瞬,被强行掠夺呼吸的窒息感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晃过。
变成了高贵的财阀少爷,开口道,
“没事。”
说完,陆屿川不著痕迹地侧过身,避开了直播间视线。
不动声色地屏蔽了音频采集,嘴唇微动,用极快的口型向何庄传递关键信息:
“回房休息。若灯笼转红,无论谁敲门,死也不要开。”
何庄心领神会地凝重颔首:
“明白。说来也怪,我昨晚守了一夜,那新娘的喜房一直死气沉沉的,并没有什么太奇怪的动静”
听到这话,陆屿川的眼皮重重地跳了一下,心底泛起一阵荒谬的冷笑。
当然没有动静。
因为那位“新娘”,昨晚正大摇大摆地坐在他房里的床榻上,逼着他这个财阀大少爷学着怎么服侍人穿衣扣子。
唇齿间还留着她的冷香。
何庄记下那条生死攸关的信息,匆匆点头示意后便转身回下人房区域。
这种极端的反差,让直播间原本准备嘲讽“娇贵大少爷”的弹幕,画风悄然发生了扭转:
“等等陆总刚才那个口型,好像是在给何庄同步生存规则?”
“我靠,他自个儿脸色白成那样,推门出来第一件事居然是交换情报?这临危不乱的劲儿,真不愧是玩金融的心脏啊。”
“感觉这个大少爷挺靠谱的,虽然看着高冷,但没拖后腿。”
“前面说他缩在被子里发抖的打脸不?人家这叫财阀气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好吗!”
福伯幽灵般出现在院落一角,那张如干皱老树皮般的脸微微抽动,对着众人僵硬地躬身行礼:
“各位公子,请随老奴来。小姐已备好早膳,请诸位共进。”
站在院中的几名玩家神色各异。
杰克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白斩鸡。你们龙国的人,是不是都长这样?”
陆屿川脚步微顿,透出一种上位者俯瞰蝼蚁般的怜悯。
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暗金色的名片。
修长的指尖轻轻一弹,名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地嵌在杰克脚下的青砖缝隙里。
“杰克先生,”
陆屿川开口了,声线清冷且磁性,带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在我的世界里只要我愿意,我随时可以雇佣一亿个像你这样,大脑褶皱长平了的‘强者’。他们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替我挡掉像你现在这样无聊的挑衅。”
杰克原本嚣张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羞辱感瞬间冲上头顶,
可对上陆屿川那双幽深冷冽的眼睛,他竟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惊。
“福伯,”
陆屿川转头看向那佝偻的管家,语调平静得像是在吩咐家里的佣人,
“走吧。”
福伯:
福伯那双浑浊的死鱼眼里闪过一抹极度的挣扎,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异响。
作为这个古宅里杀人如麻的厉鬼管家,他本该撕碎任何敢对他指手画脚的人,可偏偏
“是,公子请随老奴来。”
这一幕,让后方的玩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龙国天选者真是不好惹。
一直冷眼旁观的费弗尔转过头,那双淡蓝色的眸子里满是不解:
“杰克,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想起龙国的一个词语,叫‘小丑’?”
杰克额角青筋暴起,猛地转头低吼:
“费弗尔!你特么在嘲讽谁?!”
费弗尔的眼眸依旧平淡如镜,他礼貌地摊了摊手,语气像是在陈述某种客观存在的事情:
“我并没有冒犯你的意思,确实显得很愚蠢。”
说完他就走了。
气得杰克恨不得当场吃了他。
厅中央,主位上赫然立著一具通体剔透水晶棺材。
那色彩浓郁的红绸层层叠叠地垂落,遮掩不住内里那抹惊心动魄的朱红。
陆屿川面色冷淡地落座,目光在扫过那具立棺时,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望姝静静地“站”在棺中,依旧穿着那件红得滴血的嫁衣,双手交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