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川面对这些足以让普通人神魂颠倒的舞女,他的表情冷淡得像是在看一场极其蹩脚的街头卖艺。
“望老爷,果你所谓的‘节目’,就是雇佣几个四肢僵硬得像是在模拟帕金森综合征的残次品来跳舞,那我只能说,你的审美真的有问题。”
“这种过时了至少两百年的编舞逻辑,配合这种毫无美感的廉价轻纱,你确定这是在‘赏心欲死’,而不是在对我进行精神层面的视听霸凌吗?”
原本沉溺在靡靡之音中的杰克猛地打了个冷颤,像是被一桶带着冰渣的冷水当头浇下,瞬间从幻象中挣脱出来。
冷汗顺着杰克的鬓角滑落。
就在刚才,他甚至已经产生了一种想要走上前去的冲动。
若不是陆屿川那刻薄得近乎刻薄的毒舌点评,他此时恐怕已经成了舞女指尖下的一摊烂肉。
【“叮”
【直播间弹幕:】
“救命,陆少你是真的一点面子也不给啊!”
“别人在防备美女掏心,陆少在嫌弃人家衣服料子太次。”
“望老爷现在的表情像极了想开除员工却被员工当众羞辱的老板。”
接下来,舞娘们硬著头皮舞下去,原本美丽的面容变得丑陋,贪婪的看着天选者。
时间越来越晚。
陆屿川抬起左腕,冷淡的声音响起。
“我的生理钟告诉我,现在是深度睡眠的预备期,福伯送我回去。”
福伯微微佝偻著身子脸上那层干枯的皮肉堆砌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是的少爷。”
费弗尔几乎是在陆屿川起身的同一秒猛然离座。
凭借著s级天赋对色彩的病态感知,他惊恐地发现,长廊外原本摇曳的黄色光不知何时已悉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暗红色。
“陆屿川!别进去!”
费弗尔的惊呼刚脱口,却眼睁睁看着那个背影,以一种极度从容且迅速的步调,跨过门槛。
在那一瞬间,陆屿川的身影仿佛被浓稠的虚空瞬间吞噬,连一丝衣角的余韵都没留下。
“嗤,又想在这儿扮演你那悲天悯人的大英雄角色了,费弗尔?”
杰克坐在一旁,不屑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
在他看来,陆屿川这种自寻死路的傲慢,不过是为他们这些“聪明人”争取了更多的观测时间。
费弗尔没有反驳。
原本坐在主位上狞笑的望老爷、那些扭曲的舞女,都在陆屿川消失的一刹那,如同被强行掐断的幻影,瞬间蒸发。
“人呢?”
莉莉安和阮明月惊恐地环顾四周。
原本喧嚣嘈杂的正厅,此刻竟静谧得能听到彼此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不只是这里”
费弗尔快步冲到门口,原本守在门外的黑泽凛、原田幸一,以及那些面无表情的诡异家丁,此刻竟消失得干干净净。
想起规则四,莉莉安咽了一口唾沫,
“我们得赶紧回去,这里有危险。”
全球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瞬间飙升,弹幕几乎遮盖了整个画面:
在这片由文字构成的混沌之中,几条由于点赞数极高而被加粗放大的高亮弹幕,精准地剖析了此刻令人窒息的战局:
“卧槽,第一天就直接进入必杀规则判定?!这sss级副本的节奏快得简直离谱!连个缓冲期都不给!”
“按照常规逻辑,灯笼转绿才是唯一的安全生还路径。现在外面的灯笼全是那种代表死亡和新娘降临的死红色!这踏马谁敢走?走就是个死字!”
“完了,刚才龙国的天选者红灯笼的时候走的。”
就在这片哀鸿遍野的恐慌之中,几条不合时宜的讽刺弹幕钻了出来:
“切,龙国那个什么‘陆大少爷’,刚才不是挺嚣张吗?现在跟着红灯笼走了,估计连骨头渣子都被新娘吃干净了吧。”
“装逼犯的下场,在这儿玩总裁那一套,鬼新娘可不惯着你”
这些嘲讽的话语刚一落下,
“闭嘴吧!没死!!”
“快!全部滚去龙国直播间!那里的画风已经脱离人类认知了!”
长廊下的阴风凄厉地打着旋儿,仿佛无数冤魂在哀嚎。
福伯提着那盏惨白如纸的灯笼走在前方。
那灯笼透出的光芒不仅没有半点温暖,反倒像是一层厚重的白霜。
走着走着,陆屿川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前方的福伯。
这位平日里佝偻得像个煮熟大虾的老管家,此时的背影竟然在惨白灯光的映射下,开始了一种极其违背物理常识的野蛮生长。
紧接着,他的脊椎就像是一节被猛地拉开的疯狂拉杆天线,直挺挺地向着回廊的吊顶蹿去。
不过眨眼功夫,福伯就已经变成了一个身高超过三米、四肢细长如螳螂的竹竿厉鬼。
那张满是尸斑的老脸此时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从高高的房梁上俯视下来。
黑洞洞的眼眶里喷涌著浓郁的戾气,嘴角咧开一个足以吞下一个篮球的恐怖弧度:
“准少爷…把你的‘心’交出来吧”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