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弗尔眼前的环境变化让他失去了一些判断能力,“明白了,望老爷。
福伯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皮扯动了一下,在前面引路:
“各位公子,跟我走吧。这听雨阁可是府里最清静的地方,最适合修生养性。”
众人往前走。
忽然,陆屿川突然有种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脊背发凉感,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侧身回望。
那一刻,原本静静躺在水晶棺里,如同一尊精美易碎瓷器的新娘,竟然微微侧过了头。
露出一对点缀著点点诡异红芒的眸子。
看到陆屿川看过来,她那点血般嫣红的唇瓣缓缓勾起,绽放出一个足以让众生颠倒的笑容。
“陆屿川?”
一旁何庄沉稳的声音响起
陆屿川长睫一颤,猛地回神。
他再次看向那具水晶棺,新娘依然静静地躺在那儿,双手交叠,双目紧闭,那张绝世容颜清冷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仿佛刚才那个妖冶至极的笑容,都只是他大脑缺氧产生的幻觉。
“陆少爷,怎么了?”
何庄低声询问。
陆屿川收回视线,语速恢复了那种财阀特有的冷硬与矜贵:“没事。”
他能感觉到,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并没有消失。
福伯带着他们进入了一间院子,对着既然道,“各位少爷,你们挑选一间。”
在所有天选者的认知里,进入sss级副本,第一准则是“谨小慎微”,第二准则是“莫出风头”。
杰克选偏僻房间,费弗尔无所谓,也选了偏房。
陆屿川站在院子中央,由于脑瘤带来的压迫感让他对生存的渴望极度稀薄,激发了一种骨子里的的阶级本能。
陆屿川嫌弃地扫视了一圈周围。
他这种人,即便明天就要死,今晚也要睡在支数最高的真丝床品上。
“福伯。”
他开口了,声线清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
“如果你想让我在这里住’,最好收起这种打发流民的敷衍态度。”
他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指了指正中间那间看起来最宽敞的房间:
“这里面的东西,我要用最好的,还有,我不希望在房间里闻到这种廉价的腐烂味道。如果你们望府穷得连这种基本的待客之道都维持不了,那这婚事,也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福伯:“”
到底是参加规则怪谈,还是来度假的。
在他身后,那几个家丁诡异原本正准备扑上来撕咬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活人。
在感觉到陆屿川口袋里那抹新娘肚兜的气息后,生生停住了动作。
“陆少爷教训得是。”
福伯竟然低下了头,声音里透著一股被压制的憋屈:
“是老奴怠慢了。小姐生前最讲究体面,既然您开了口,老奴这就把小姐以前用剩的”
“不,是库房里最顶级的沉香和锦被取来。绝不敢让公子受半点委屈。”
说完便吩咐丫鬟,“你们去将东西拿过来。”
阮明月和莉莉安:“”
这是规则怪谈还是丫鬟的应聘市场,
那些面色惨白诡异丫鬟,微微福了福身,低头应下,带着两个已经看傻了的天选者走入了后廊。
相比于陆屿川这种“准姑爷”的待遇,其他天选者的处境就显得残酷得多。
福伯转过身,那双死鱼眼在黑泽凛和原田幸一身上扫过,语气变得阴冷:
“既然领了家丁的腰牌,就给我守好小姐的院子。若是让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惊扰了小姐,你们就自己跳进后园的枯井里填坑吧。”
黑泽凛和原田幸一咬著牙,只能低头应是。
“是。”
家丁是要干活的。
护院的工作是晚上,福伯让何庄和浪漫国天选者安德鲁去下人房休息。
杰克和费弗尔站在各自的房门口,看到的却是另一番近乎荒诞的景象。
陆屿川的房门大开,几名诡异丫鬟正低着头,动作机械却极度高效地搬运著沉香木箱。
那些在其他天选者眼里足以致命的诡异存在。
此刻在陆屿川那冷漠且挑剔的注视下,卑微得如同最温顺的家仆。
那双淡蓝色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艺术迷恋,忍不住低声赞叹:
“噢杰克,你不觉得这是一种的美吗?”
漂亮国天选者杰克嘴角抽了抽,知道费弗尔虽然实力强大,却是个时不时发疯的疯子,
“美?费弗尔,你的脑子被这里的阴气冻坏了吗?”
“这个男人本来就是来送死的。规则怪谈遵循的是等价交换和杀戮法则,他现在要的东西越奢侈,待会儿那些诡异讨债的时候就越狠。你看他做什么?看一个死人如何优雅地把自己送进棺材吗?”
就在杰克冷嘲热讽的时候,正房内传来了陆屿川那清冷且极具穿透力的声音:
“杰克先生,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废话,另外,你的嗓音分贝过高,严重污染了这里的静谧感。”
此时费弗尔眼中的场景还没有变幻过来,赞同的点头。
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