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阴森诡谲的前厅,因为陆屿川手里突然多出来的那件东西,画风瞬间变了。
那是件正红色的真丝肚兜,上面用金线细细密密地绣著交颈鸳鸯。
最要命的是,那上面还隐隐散发著一种冷冽的檀香与新娘身上一模一样的气息。
陆屿川一脸茫然的拿起,仔细的看起来。
即便从未涉足过男女情事,陆屿川依然在一瞬间辨认出了手中之物的特殊。
原本那个高不可攀的财阀继承人,此刻修长的手指僵在半空,指尖还勾著那根纤细的红绳。
福伯原本那张阴森的老脸,此时写满了“老夫活了几百年没见过这种流氓”的惊骇。
那双灰白的眼珠死死盯着陆屿川的手,声音干瘪且尖锐:
“这位公子老奴原以为您是天潢贵胄,眼界极高,没成想您竟是如此、如此孟浪之人!”
这已经是老管家能想到的最体面的词了。
黑泽凛在一旁已经笑出了猪叫声,而原田幸一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
“陆大少爷,您这‘阶级压制’玩得真溜啊。嘴上说着人家小姐配不上你,手里倒是诚实得很,连肚兜都当众顺走了?龙国的‘君子文化’,今天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陆屿川那张常年冷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无语的情绪。
社会性死亡,正顺着全世界几十亿人的直播视线,疯狂侵蚀他的理智。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件触的红绸,又转头看了看水晶棺里那身明显“单薄”了一层的嫁衣。
“不是。”
陆屿川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无力的辩解。
“我,没有。这,不是我”
他试图将那块烫手的红绸扔掉,可那该死的【顺手牵羊】天赋就像是有自动锁定功能一样,无论他怎么甩,那红绸都像贴心小棉袄一样缠在他的指缝间,怎么也甩不脱。
最绝望的是,他越是解释,在众人眼里就越像是“拔x无情”后的欲盖弥彰。
【直播间弹幕已彻底瘫痪,全是“哈哈哈哈哈”】
“什么时候脱的,手这么快!?看来陆少爷阅女无数啊!”
“救命!看陆少的表情!他真的想死!他是真社死了!”
“这辈子没见过陆屿川说这么多字,全是在苍白无力地洗白。”
“新娘:我虽然是诡异,但你是真的变态。
就在陆屿川试图用那张“面瘫脸”掩盖内心波澜万丈的社死现场时,前厅的屏风后传来了一阵沉重而迟缓的脚步声。
每走一步,地板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望老爷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员外服,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双眼凹陷,贪婪的看着这些天选者,
“管家,今天有几个来望府召婿的?”
何庄看着陆屿川手里那抹刺眼的红,恨不得冲上去替他塞回去:
“陆屿川,放回去!快放回去!
放回去?
陆屿川内心的荒诞感达到了顶峰。
他也想放回去,可是这肚兜跟黏在自己身上一样,
陆屿川闭了闭眼,即便是这时候,他依然维持住了那副矜贵且冷漠的皮囊。
“我没打算拿走。”
他丢下这句实话,在那众目睽睽之下他动作极其优雅的将那件朱红色的肚兜塞进了西装内侧的口袋里。
是的,他没有放回棺材,而是放进了口袋。
动作之丝滑,甚至让人产生了一种“这本来就是他的私人物品”的错觉。
直播间:
“??????”
众天选者:?????
不仅是观众,连一旁的杰克和费弗尔也彻底看傻了。
在怪谈世界里,他们见过疯狂求生的,见过下跪求饶的。
但从未见过像陆屿川这样,一边把boss的尊严踩在脚下,一边顺手牵羊还顺得如此体面的。
福伯那双灰白的眼珠机械地转动了一下,像是什么也没看见一般,微微躬身道:
“老爷,这位是陆屿川公子。旁边这两位,分别是杰克公子与费弗尔公子。”
望老爷那青紫色的鼻翼剧烈扇动着,他没有去听那些名字,只是贪婪地在空气中捕捉著活人散发出的温热气息。
他咽了咽干瘪的喉咙,发出一声赞叹:
“真都是极好的青年。好香香得老夫心痒难耐。”
那不是长辈看晚辈的慈爱,而是食客在审视一盘刚出炉的的顶级生肉。
一众天选者猛地从刚才那场“肚兜社死”的荒谬感中惊醒,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冷汗在瞬间浸透了脊背,因为他们发现,这正厅里围立著的几十名黑衣诡异,此时竟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那一双双空洞却写满了饥渴的眼眸,正死死地锁在他们身上。
“客房”
望老爷又擦了擦嘴角垂下的涎水,语气森然中透著一丝古怪的期待,
“福伯,带几位贵客去听雨阁。既然是来求娶小女的,自然要住得近些。”
“伟大的望老爷,冒昧一句”
费弗尔嗓音低沉且富有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