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这事就交给你了。”
徐景年指了指信封,暗示他大哥及早安排货轮出港,将家里那位乡下姑娘顺带捎回去。
他是铁了心不会遵从父母的安排,对方强留下来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与麻烦,不如早点送走。
交代完重要事件,徐景年没多作逗留。
好不容易来公司一趟,他得去楼下办公室会会他大嫂,另有一桩重要的事需要大嫂去安排。
没承想拉开办公室门一瞧,他大嫂直晃晃站在外面。
邹曼珠倾斜的身子在门被拉开的一瞬间迅速摆正,脸上闪现一丝不易察觉的被抓包后的心虚,很显然,她刚才扒在门外偷听。
徐景年觉得好笑。
既然大嫂亲自过来了,也省得他多跑一趟,他没追究,只问道:“大嫂,现在什么项链最畅销?”
“大概是金镶珍珠绞丝链吧。”
邹曼珠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她心里虚着呢。
看到助理带着徐景年进了徐景华的办公室,人前脚刚进入,她后脚就跟了上来,徐景年向来不关心公司事务,不用猜,这次特意过来肯定不是谈论公事。
至于私事,无外乎家里那位多余的客人。
她猜测徐景年是来拜托徐景华,让徐景华安排货轮将家里那位陆小姐送回老家,毕竟当初公公徐德耀也是这样悄无声息嘱托徐景华将人带来港城。
果不其然,从模模糊糊的声音中,她听了个大概,徐景年的确要将那位娃娃亲送回去,她本该感到高兴,但徐景年接下来的话让她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挂脸上就立即消失了。
这家伙迫不及待将人送回老家,只是为那个不知所谓的意中人提前扫清障碍。
甚至连对方名字都还不知道呢,就开始想着将人娶进门,真是荒唐!
躲在门外偷听的邹曼珠怒气腾腾,待要进一步细听,门突然打开了。
偷听被抓包,这种事情终究不太体面,她面上显露几分尴尬,所以徐景年问出那道问题后,为了掩饰尴尬,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回答完后才察觉不对劲。
“你问这个做什么?”
“麻烦大嫂帮我准备一份,价格我会按市场价给你,主要是让你拿货,我更放心。”
徐景年说完要走,邹曼珠急忙叫住他,“你好端端的突然要买珠宝项链,是不是准备送给你那位钟意的人?”
前方的背影并未作答,只朝她挥挥手,很快消失在公司大楼。
“哎哎,你……”
邹曼珠还想多问两句,徐景年的人影早都无影无踪,她憋回满肚子的气,转身怒气冲冲走进办公室,指着办公室座椅上的人不满地控诉。
“你瞧瞧,刚才景年的话你都听到了,他要买最贵的珠宝项链,送给一个仅仅认识两天,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你说说他……”
“咳!”
徐景华严肃地瞪她一眼,目光放在敞开的办公室门方向。
很显然,这是怕隔墙有耳。
邹曼珠会意,上前一把将办公室门紧紧合上,随后开始肆无忌惮地发泄牢骚:“多大的家产耐得住这么铺张浪费?再有钱,也不能把钱打水漂吧?这个女人是谁,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随随便便送人这么贵重的礼物,和打水漂了有什么区别?”
“你作为大哥,怎么就不能好好教育他一番呢?爸妈纵容他也就算了,你不能纵容啊,你得有个当大哥的样子,得好好让他明白,家里的产业做这么大,都是爸妈和家里人辛辛苦苦经营来的,这些家产不是天上掉馅饼掉进家里的,他但凡还有点良心,就不该这么大手大脚!”
“要我说,爸妈也是偏心,家里的生意现在能做得这么大,多半靠你的付出,景年只知道吃喝玩乐,他为家里做过什么贡献?所以他凭什么和你拿一样的分成?爸爸自己经营的银行,给你们两兄弟一样的分成也就罢了,可是航运公司基本是你在管理,凭什么你不能多拿一点分成?”
徐景华默默听着,没吭声。
意犹未尽的邹曼珠继续发牢骚:“爸妈整日里担忧景年挥霍无度,我看他们也就嘴巴上担忧一下而已,心里真着急的话,断了景年的分成,你看他会不会改过自新。呵,景年就是这么被爸妈给宠坏的,他过惯了好日子,不了解一点人情世故,他要是懂事点,就该明白和我娘家表妹结婚,对他而言是最好的选择,现在他纨绔子弟名声在外,哪家旗鼓相当的千金肯联姻?也就是我热心撮合,他反而还不领情,真是好心当成……”
“行了行了。”
眼看她扯远,徐景华出声制止,“他花他自己的份额,又没将主意打到我们头上来,连托你买项链也都是按市场价,你就别抱怨了。”
“合着我刚才的话你是一点没听是吧?”
邹曼珠要气死了。
“我在意的是景年花钱吗,我在意的是爸妈不公平!明明景年什么都没为这个家付出,他凭什么和你得到一样的分成?你一年几乎有360天泡在公司里处理繁忙的事务,而景年呢,每天都不知道在哪里吃喝玩乐,潇洒度日,你自己不感觉委屈,我都替你委屈!我就不明白了,都是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