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板呢?
“你看景年多会讨人欢心,每次景年犯了错,几句话就将大发雷霆的爸妈哄好了,你犯了错,就只会等着挨训,你呀,多跟景年学学怎么说甜话哄人,不然以后这偌大的家业,说不定就被景年几句话从爸妈那里全给哄走了,到时候你后悔都……”
话到一半,瞧见自家丈夫脸色铁青,邹曼珠及时闭了嘴。
她连忙转移话题:“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景年对这门亲事的态度到底是怎样啊?”
徐景华没吭声。
刚才邹曼珠那番过界的言论触碰到他的雷区,他不想理人,转身朝书房去了。
嘿,还生气了。
不告诉就不告诉吧,邹曼珠不以为然,等她明早亲自问问徐景年,一切就都知晓了。
——
露气微重,洗漱完毕的陆青茵准备躺床上睡觉。
门被轻轻叩响,唐丽芬走进来,坐在床头拉住她的手嘘寒问暖,追问她白日里在外面都逛了些什么,晚餐在外面都吃了些什么,然后让人端来一盘洗净的鸡心黄皮果,说是徐景年特意买给她的见面礼。
“这两天他有事在忙,一直没回家,这不,刚回家就给你带了见面礼,本来我是想让他过来与你见一面,他说现在太晚,怕打扰到你休息,明早再见也不迟,你瞧瞧这孩子,还是有几分体贴心的。”
陆青茵半个字也不信。
明早见面?明早徐景年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哪里还会乖乖待在家里等着和她见面,这种唬人的鬼话,也就唐丽芬会相信。
陆青茵看破不说破,只笑着应答。
唐丽芬又关怀了几句,嘱咐她好好休息,然后起身离开,目送对方出了房间,陆青茵重新上床,没多久就进入香甜的梦乡。
一墙之隔的主楼里,躺在宽敞的卧室,徐景年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脑海中总是闪现巷子里那抹身着波普风格印花裙的背影。
这个女孩是谁,多大年龄,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是在读书吗,还是已经参加工作了?这些情况徐景年全都一无所知。
唯一只知道一点,对方会在尖沙咀一带活动。
明天去同样的侧街小巷,还能碰见她吗?
带着无尽的疑问,徐景年缓缓合上沉重的眼皮。
次日一大早,他精神抖擞地起床,从衣帽间翻出一件崭新的靛蓝色竖条纹宽松衬衫,打上定制的暗花领带,照着镜子喷一层发胶,将头发梳得油光水亮,然后往高挺的鼻梁上架一副洋墨镜。
双手插兜,哼着小曲潇潇洒洒走下楼,去车库精心挑了一辆银色的奔驰。
汽车的轰鸣骤然响起。
听到动静的邹曼珠在楼上刚套完白衬衫,睡裤还来不及换下,她忙不迭跑下楼堵人。
徐景年将胳膊轻轻撑在车窗上,垂下墨镜,觑了一眼拦路人身上奇怪的穿搭,笑道:“大嫂,你以前不是很喜欢穿波普印花裙吗,现在怎么不穿了?”
嗯?
邹曼珠有点懵,“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那种风格的裙子挺好看。”
“是么?”
邹曼珠气笑了。
有段时间她的确很喜欢波普风格的印花裙,买了好几件,还让颇具审美的徐景年做评价,徐景年如实吐露想法,说这种风格图文太复杂,具有喧闹感,略显廉价。
之后她再也没穿过,几条新裙子全交给婆婆处理掉了。
“呵,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口味怎么变了?”
“当初是我水平不够,没追上你的审美。”
邹曼珠心里的怨气还没来得翻涌上来,就被这一句话彻底压下去了,行吧,这家伙说话永远这么动听。
她懒得计较这些陈年旧事,只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试探:“爸妈把陆小姐接到家里来了,你跟嫂子交代一句实话,这门亲事你怎么看?”
徐景年笑了笑,轻拍一下方向盘,“我回来只是取车而已。”
得,这是明摆着不满意爸妈定下的娃娃亲,邹曼珠心里窃喜。
依着徐景年这样的态度,对这位陆小姐那是半点好感也没有,是不是说明她娘家表妹有戏了?
邹曼珠趁热打铁开始推荐。
“不瞒你说,嫂子也不太赞成这门亲事,你说你这么英俊倜傥的人物,怎么能娶一个乡下姑娘做老婆呢,带出去容易失你身份,让你被人嘲笑,爸妈的观念都太守旧了,没站在你的角度考虑,改天得让你大哥好好劝劝他们。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年龄也有21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你不成家,自然给了爸妈擅自做主的机会,要是找个合适的人结了婚,爸妈也就没这个念头了。我娘家有个表妹,人长得漂亮,读过不少书,跟你绝对有共同语言,其实你们应该在舞会上见过一面的,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不记得也没关系,要不我重新组个局,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不了。”徐景年想也没想一口回绝。
“别急着拒绝啊,我娘家表妹人品绝对有保障,这一点我可以指天发誓,你听大嫂一句劝,先见面聊聊,聊得怎样那就全凭你们缘分了,这点我不会强求,不过我敢打包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