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时间,徐家发生了一桩大事。
在外浪荡两天的徐景年终于回家了。
胆敢回家,势必要接受家人严厉的责问,徐景年前脚踏进房间,他老妈和大哥后脚就跟了过来,两人堵在房间里,拿充满审问的目光注视他。
“你还知道有这个家?我以为你在外面做了窝,以后都不回来了呢。一声不吭在外面待了两天,以为让高康捎句话回来就能敷衍了事了?真是不像话!我跟你直说了吧,我和你爸的态度很坚决,这事没得商量,你躲也躲不过,青茵就住在客房,我让人去请她过来,你今天非得见人一面!”
唐丽芬转身要去吩咐,被徐景年一把拉住。
“行啦行啦。”
往常这种唠叨,听一半就不耐烦了,不过今天多磨磨耳朵也无所谓,谁让他心情好呢,徐景年抱住自家母亲的胳膊,摆出一张笑脸迎过去。
随后将准备好的一袋水果提出来。
“妈,这是鸡心黄皮果,大屿山那边种植的,都说饥食荔枝,饱食黄皮,上次听您提起腹部有点胀气,吃这个效果好,还有爸总是说口干舌燥,这个带点酸甜,清热生津,让他也多吃吃,很管用。”
看着面前满满一袋新鲜的鸡心黄皮果,唐丽芬满腔的怨怼一下子消散无踪。
她只是在前几日的晚饭后嘟囔一句有点积食,不过是随口一句话,没想到被徐景年放在心上,去外面浪荡还不忘给她准备水果。
水果不值几个钱,但这份心意实属难得。
唐丽芬心里万分动容。
早把批评的话语抛之脑后,只认真盯着袋中的水果仔细观摩。
一旁的徐景华见了,暗道不妙。
自家母亲一看就是又陷入了弟弟的迷魂阵中,这种方式是徐景年逃脱责问的惯用伎俩,两句话就能哄得母亲忘乎所以。
徐景华不得不站出来,扯回正题:“人家好歹是客,即便你不赞同爸妈的决定,也不能摆出这样一副抗拒的姿态,人还是要见一见的,这是基本的待客之道,不然传出去……”
“哥。”
徐景年突然打断他,“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明天?
明天好像不是家里谁的生日吧。
思索一番找不到明天的特殊之处,徐景华断定这是弟弟故意在转移话题,“你别打岔,这事不是闹着玩,我在跟你好好说话,你得听……”
“明天是你和大嫂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闻言,徐景华眉目一皱。
糟糕,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他什么也没提前准备,到了明天,邹曼珠估计又要数落他不懂浪漫、枯燥古板,一点仪式感也没有,接下来好几天恐怕都得不到她的好脸色。
“呐,给你。”
徐景年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两张戏票,笑呵呵塞进他口袋:“这是粤剧名伶白雪仙的专场,票早被抢没了,我特意让人预留的两个位置,大嫂最喜欢她了,你明天早点离开公司,带大嫂出去吃顿饭,看场戏,她就不会不开心了。”
被两张戏票一哄,徐景华也丢盔卸甲了。
自家弟弟不仅会做事,嘴皮子也溜,说什么今天太晚,打搅人家客人休息,要见也是明天再见,短短几句话就把他和母亲请出了房间。
回到三楼后,徐景华才回过神,心里不禁暗笑。
得,又让这家伙逃过一劫。
“你笑什么?”
丈夫进门时嘴角上扬,看得邹曼珠十分疑惑,她没继续追究,只上前攀住丈夫的胳膊,问出她最为关注的问题:“景年是不是回心转意了?”
两天不回家,摆明了是对婚事不满意。
但凡长了眼睛,都能看出徐景年对这桩娃娃亲的抗拒,邹曼珠起先也这样认为,依着徐景年爱憎分明的性子,绝对不会轻易妥协,为表达抗争,至少得在外面待个十天半个月。
可现在的问题是,徐景年突然回来了。
谁也不知道徐景年是不是改变了想法,要接受家里的婚事安排,真是这样,那就太糟糕了。
“你觉得景年对这门亲事的态度怎么样?”
徐景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戏票,转移话题:“明天早点离开公司,晚上一起去看戏。”
“哟,原来你还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啊,我看你一声不吭的,以为你都忘了。”
邹曼珠觑着眼,将戏票接过来一瞧,是她最喜欢的白雪仙的专场,她顿时面上一喜,刚要拥抱丈夫以示感谢,想到某种可能,突然冷静下来,重新将戏票塞回去。
“这是景年安排的吧?”
“是。”徐景华供认不讳。
呵,她就知道!
自家老公跟块木头似的,整天只知道工作,哪里有闲情逸致处理这种纪念日,家里唯一闲着没事做能安排这些的,只有在外面浪荡了两天的徐景年。
以前她相中徐景华,愿意与之结婚,也是看中他为人踏实,勤恳做事,没有那些花花肠子,可人总是贪心且不满足,婚后平淡如水的日子过久了,她又开始期盼激情。
同样是两兄弟,怎么徐景年天生一副花花肠子,自家老公就这么枯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