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
娘家表妹嫁进徐家,两人做妯娌那是亲上加亲,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好事当然优先自家人。
除了这一点,邹曼珠还有另外一层考量。
娘家表妹性子单纯,没有心机,和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徐景年是绝配,小两口沉溺于享受,没有想法也没有能力来和她争家业,以后徐家的资产,大部分都会落到她和丈夫手中。
如果弟媳换成其他精于算计的人,这个如意算盘就落空了。
这就是邹曼珠极力撮合娘家表妹嫁给徐景年的根本原因。
可惜唐丽芬不同意。
唐丽芬不肯松口的原因也很简单,她是想找个勤俭节约会过日子的人嫁给徐景年,好让徐景年在婚后能有所收敛,而不是娶来一个同样挥霍无度的儿媳妇,小两口坐吃山空。
听说邹曼珠那娘家表妹,恣意纵乐的程度与徐景年不相上下,两人要是结了婚,徐景年别说收敛,恐怕还会变本加厉,徐家这点产业,没多久就会被败完。
这是唐丽芬最不愿意看到的画面。
所以她无论如何不会同意这桩联姻。
两人在徐景年的婚事上各有立场,利益不同,目的不同,行事作风自然也不同。
书中的邹曼珠明知道婆婆不满意,仍旧不肯死心,积极周旋着,试图让娘家表妹嫁进徐家,而被徐家特意从老家接来港城的陆青茵就成了最碍眼的障碍物。
为了将这位障碍物赶回老家,邹曼珠会使出一些手段,闹出一系列的麻烦与误会。
而这时候的徐景年极度讨厌包办婚姻,心里对陆青茵充满抗拒,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相处了一年多,徐景年才逐渐对她改观,慢慢产生爱意。
也就是说,接下来住在徐家一年多的时间里,除了要假装勤俭节约获得公公婆婆的好感外,还得费心应对大嫂的各种作妖。
这很不划算。
不如早点把婚结了。
反正两人迟早是要结婚,宜早不宜迟,书中只有婚姻是无法改变的事实,相恋的过程并不需要按部就班。
陆青茵决定速战速决。
——
港城富豪的俱乐部一般分为两类。
一类是顶级私人会所,处于中环核心,门槛很高,早期会员仅限英籍白人,后来逐渐接纳华商,但提名与背调都非常严格,资产规模不达标,挤不进这种顶级人脉圈。
另一类是大型舞厅,这是新兴富豪的社交据点。
舞厅通常装修得金碧辉煌,中央设宽敞的舞池供客人跳交谊舞,配有现场乐队整夜演奏�6�8,歌女着旗袍登台献唱。
这类舞厅还没发展成后来的夜总会模式,不提供酒精和日式陪侍,严禁公开色情交易,强调规矩与体面,服务规范,�6�8注重隐私,是一些政商名流、外籍高管以及富商们的�6�8高端社交与洽谈生意�6�8的场所。
其中最有名的当属位于尖沙咀的南方舞厅。
谢云庭喜欢光顾这里,因为里面的舞女最好看,徐景年也喜欢光顾这里,因为里面的歌女唱得最好。
不同的是,谢云庭欣赏舞台的时候还顺带着和常客们交换信息,对接资源,而徐景年则是单纯的享受歌声。
“你已经点了七次《夜来香》,还没听腻么?”
望着舞台上嗓子快要唱冒烟的歌女,谢云庭笑着往徐景年身旁一坐,“你好歹让人歇一歇啊,这么个唱法,人明天就得嗓子报废。”
舞厅的消费门槛极高,一首歌的小费能抵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偏偏徐景年又是个花钱无度的,扔起小费来像扔白纸一样潇洒,迫于客人的惠顾,台上歌女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吟唱同一首歌。
不知道歌女有没有唱腻,反正谢云庭是听腻了。
他眉目一转,“既然你这么喜欢她唱歌,要不我为你引荐一下,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不用。”
徐景年微阖双眼,惬意地感受绕在耳边的天籁之音,嘴上却回答得毫不犹豫:“我只是喜欢她的歌声,不是喜欢她这个人。”
“……”
又一次引荐失败的谢云庭心里很是纳闷。
徐景年的慷慨给了他一种错觉,每当徐景年为一些名伶或者歌女豪掷千金时,他都误以为徐景年对她们有意,上赶着要牵线搭桥,结果屡遭拒绝。
奇了怪了,这人真就只是欣赏艺术?
“行吧,不介绍就不介绍,但你得告诉我,你不肯回家的原因。”
昨天徐景年听完戏后,下榻在半岛酒店,这很奇怪,如若不是事出有因,徐景年很少夜不归宿。
“怎么,你和家里闹矛盾了?”
徐景年没吭声,闭着眼睛继续聆听歌声,兴起时甚至跟着轻哼几句,拿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椅背追踪节奏。
得,这是不想回答问题。
谢云庭没管他,起身离席,另作交际。
一个高大的男人突然急匆匆绕过舞厅走廊,伏在谢云庭耳边耳语几句,谢云庭大惊失色,连忙重新坐了回去。
派人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当初在码头吃光庄家的那个女人上了一辆车,经查证,这辆车归属于他的好朋友徐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