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摆脱不了暴发户的陈旧帽子。
这位挥霍无度的徐景年就是陆青茵的结婚对象。
两人的婚事从她出生时就定下了。
那会儿徐景年的父亲徐德耀也生活在汕尾,和她父亲陆振荣一样,是个以打渔为生的艇户,两家关系很好,想着亲上加亲结为儿女亲家。
后来徐德耀带着一家子去港城发展,混出头脸,成为赫赫有名的富商,两家的关系渐渐断了。
自诩为老农民的父亲拉不下脸去攀结这位昔日的旧交,绝口不提曾经的口头之约,打算等她成年后找个靠谱的小伙子重新嫁了,不料上个月突然收到港城徐家来信。
信中说她业已成年,要旧盟新缔,重拾儿时之约,结为通家之好。
徐家有意联姻,她爹妈自然是喜不胜收,欢天喜地掏出仅存的老本为她置办新衣裳,她这个当事人倒是没什么情绪。
一个无关紧要的炮灰而已,能有什么情绪?
十岁那年,两个哥哥葬身海底的前一天,她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真相,原来自己不过是一本书中的人物而已。
提前知道后果的她试着去改变两个哥哥悲惨的结局,当天撒泼打滚缠着两个哥哥不要出海,以为这样就能避免既定的命运。
谁知两个哥哥趁她午休偷偷溜出去,再回来时已经成为被人抬着的两具泡得发白的尸体。
她登时明白了命运的可怕。
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可以被改写,但大致的发展方向她不能动摇分毫。
这本书中的男主是她那位挥金如土、穷奢极侈的结婚对象徐景年,整本书着重描写徐景年跌宕起伏的命运与成长,她这位原配戏份不多,但却是不可缺少的一环。
所以嫁给徐景年一事,她反抗也没用。
提前窥探命运的可怕之处在于,对即将到来的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半点情绪波动,哪怕是自己的婚姻,也像完成任务那般理所当然。
不过男主从不务正业的纨绔公子哥蜕变成白手起家的香江富豪,中间经历过一次凄惨的家道中落,所以这次她嫁进徐家,也跟着无度挥霍便是了。
不然等家中破产,全都便宜了外人,多不值当。
既然命运无法改变,那就好好体验。她这次来港,是要做吃好喝好的有钱人,这么一想倒是生出一点希冀。
于是陆青茵收拾了几件破烂衣服出发了。
近两年逃港人数众多,海上早就戒严了,粤东沿海地区对港水上客运基本处于停滞状态,她听从信中安排,搭上徐家回港的货轮才得以抵达。
信中还说会安排徐景年提前等候在码头接她。
呵。
半个人影都没有。
不过徐家总不至于将她遗忘在码头,陆青茵并不着急,慢条斯理吃完云吞面,填饱肚子后准备去巴士站那边等候。
两个高大的男人突然拦住她去路。
“小姐,我看你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玩一把?”
陆青茵将目光撇向男人身旁的小摊子,那是一个骰宝小摊,旁边还摆着牌九小摊和街头字花以及象棋残局等各式各样的小赌摊。
港城开埠没多久就禁赌了,除了持牌麻雀馆及马会外,这种街头设赌属于刑事犯罪,可惜现下的港城执法腐败,往公职人员兜里塞点钱,大家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太平日子了。
码头、夜市等人流密集处是设局的好地方,这些非法赌摊的目的无非是诱骗路人下注榨财,即便路人侥幸赢了钱,也会被立即抢走。
总之,进了这种局,就得刮层皮。
陆青茵对这些并不陌生,她四叔曾经就是个赌徒,后来落得个横尸街头的凄惨下场,父亲去澳城收尸回来,痛陈赌博的危害,严厉叮嘱家中所有人不许碰赌。
她平时和小伙伴玩纸牌游戏都得被父亲训斥一顿,这种小赌摊更是想也别想。
不过这种小赌摊一般是招揽男人,怎么有人将主意打到自己身上?陆青茵怀疑是刚才数钱的时候被有心人瞧见了。
她挪开脚步,想往东走,两个男人移到东边,往西走,两个男人又移到西边。
高大的身躯将前路遮得严实,不留一点缝隙让她溜走。
来着不善啊。
看来非得要剐完她手里的钱才能放行。
陆青茵无奈叹一口气:“可是我不会玩。”
“没关系,很简单,你玩一把就上手了。”
两个男人簇拥着将她推到摊子前,目光凿凿盯着她口袋,示意她放水。
陆青茵抠搜地掏出一块1元硬币,“那就我先试一把吧。”
骰宝游戏是比大小,三只骰子按点数4-10算小,11-17算大,赔率是1赔1,陆青茵像个新手一样小心翼翼把1块钱放下,首把押了小。
开骰果然是小。
赢了1块钱的陆青茵很是惊喜,笑呵呵连同1块钱本钱一起押了大,第二局开骰,结果是大。
又赢了。
陆青茵将4块钱全部投了出去,几轮下来,原先掏出来的1块钱成本已经翻了上百倍。
“哎呀,今天运气真好。”
运气好个屁!
1块钱的成本能赢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