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2 / 3)

质问、发落回侯府,一五一十交代了个干净。

末了伏在地上,恳切道:“是奴才擅作主张,坏了主子们的事。任凭嬷嬷发落,奴才绝无怨言。”

沈嬷嬷听完,面上瞧不出什么情绪,沉默片刻才语重心长道:

“你小子确是该罚。主子间的事,几时轮到奴才夹带私货?你这般做,非但未替驸马争脸,反是给他招祸。”

言罢,冲门外扬声道:“来人,拖下去重责六十板子,叫他长长记性!”

两个粗使婆子应声而入,将福安架了出去。

沈嬷嬷坐回窗下,拂了拂茶沫抿了一口,摇摇头,低声叹道:“好好的事,叫这浑小子搅和成了什么样。”

福安那厢被按在条凳上,六十板子一板接一板落下来,结结实实。

他咬紧了牙,一个字的饶也没求。

打完时,臀腿处一片血肉模糊,人早已站不起来,被两个小厮一左一右架着拖回了屋,扔在榻上,趴着动弹不得。

沈嬷嬷这才净了手,不紧不慢地往正房去回话。

萧兰因正倚在窗边看话本子,听完沈嬷嬷的禀报,连眼皮子都没抬:“许是驸马寻的挡箭牌罢了。自己不好交代,倒拿个下人来顶缸。”

沈嬷嬷也不好替驸马辩白,只垂着眼道:“福安那孩子虽犯了错,认罚倒也认得干脆,板子落下来一声没吭,公主觉得可要留下?”

“且再看吧。”

沈嬷嬷见公主有成算,也不多说,退了出去。

萧兰因想了想,觉得十有八九是裴砚在自己这受了气,叫福安去受罚挽回自家颜面,朝沉绿道:“去库里取一瓶化瘀的膏药,给福安送过去。”

沉绿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库房,取了一瓶宫里赏出来的御制伤药,揣在袖中往福安那屋走去。

推门进去时,福安正趴在榻上,脸埋在被褥里,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听见脚步声,他艰难地偏过头。目光触及沉绿的一瞬,先是愣住了,随即慌慌张张把脸扭回去,闷声道:“沉绿姑娘……你怎么来了。”

沉绿把药瓶往他枕边一搁:“公主让我送来的。”

福安听罢又是一愣,不想自己犯了错,公主竟还派人送了药来,一时愈发窘迫,忙又将原委朝沉绿解释了一遍,只盼她能为自家爷澄清这桩误会。

沉绿听后也没料到这小子竟有这般胆子,低头看了一眼那团缩在被褥里的人影,叹了口气:“你这人,真是自作聪明。驸马让你传话你不传,如今闹到这般地步,可舒坦了?”

福安没吭声,只把脸往被褥里又埋了埋:“小的知道错了……”

沉绿本还想再说几句重的,可话到嘴边,想起自己也才忤逆过主子,是公主格外开恩才免了她的责罚,如今倒站在这里数落起旁人来,一时也有些讪讪的。

她语气放软了些:“你也别光知道认错。眼下公主对驸马心里头正存着疙瘩,便是沈嬷嬷转述了你的话,公主也不大信。我瞧着……她这回对驸马,只怕是有些死心了。”

福安一听这话,急得撑着胳膊就要爬起来,猛一用力,扯动了伤处,疼得龇牙咧嘴,身子一歪差点从榻上栽下来。

沉绿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肩头将他摁回去:“你急什么?伤成这样还往哪儿跑?”

福安被她按回榻上,倒吸了两口凉气,又急又愧地道:“我……我一定想法子弥补!这回若是不能替驸马同公主解开误会,我只怕也没那个脸再在爷跟前伺候了……”

沉绿见他急得红了眼眶,到底不忍再苛责,只道:“先别想那些,把伤养好要紧。”

她拾起枕边药瓶,在他眼前晃了晃,“这是宫里出来的御药,化瘀消肿最是灵验,你先用着。”

福安看着那瓶药,又抬眼看了看沉绿,忽然间觉得从前那些念头荒唐得可笑。

他总以为公主骄纵,身边的丫鬟必定也盛气凌人、不好相与。可眼前这位,替他送药、扶他躺下、替他出主意,从头到尾没甩过一句脸子,没说过半句刻薄话。

他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羞愧,讷讷地开口:“沉绿姑娘,你……你人真好。”

沉绿显然没料到他会冒出这么一句,愣了一瞬,随即别开眼,耳尖不自在地热了一下。她声音放硬了些:“少来。我不过是替公主跑个腿罢了,可没那闲工夫哄你。”

说着转身往外走,到了门口又顿住脚步,头也没回,丢下一句:“好好躺着,我帮你喊人叫府医来瞧瞧。”

福安连忙道:“不用不用,我犯了大错,哪好意思再麻烦府医……”

沉绿回过头来,嗤地笑了一声:“行,行,那你自己扛着,当心烂屁股。”

福安被她这话噎得半个字也蹦不出来,可偏偏就是这么一句没正经的话,叫他心里却莫名松快了几分。

不多时,果然听见外头传来沉绿吩咐小厮的声音,带着点发号施令的利落劲儿:“去把府医请来,福安那屋。”

福安趴在榻上,把整张脸埋进被褥里,耳根悄悄红了,一直红到脖颈。

他暗暗攥了攥拳头,在心里下了死决心,这桩事,无论如何得想法子圆回来。

不然,对不起公主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