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什么箱子,那些黑色的,大大小小的都是棺材。

一眼望去,少说有十几口,地上还摆着不少草席。

近日的天气虽然并不炎热,但这么多棺材里如果都摆了尸体,怎么会没有半点气味呢?

崔平和村民聊过,得到了之前差不多的回复,有些失望的时候燕雪时这里走。

看见她愣神,便也朝那个方向望去,这一看,也皱起了眉头。

“这里怎么有这么多棺材啊?”

燕雪时摇了摇头:“不知道,这村子里如果死了这么多人,怎么村民看上去都没什么反应?”

这时,一道尖利凄惨的哭嚎传了过来,那哭声悲痛欲绝,任凭是谁也能感觉到哭泣者的痛苦。

两人顺着哭嚎的方向看去,一个年轻妇人一边哭嚎着一边朝这里奔跑。

她的长相娇艳而美丽,脸颊带着浅浅的红晕,眼睛里都是泪水。

“我的囡囡啊,我的囡囡啊!”

她身后跟着一个长相憨厚的年轻男人,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丈,看长相是另外那个男人的父亲,老丈手里抱着一个出生不久了婴儿,慢吞吞的跟在两人身后。

年轻男人搂住妻子的胳膊,拉拽着不让她跑的太快:“媳妇,你跑慢点。”

妇人又拉又扯,竟然挣脱了男人的手跑到了院子前,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一把抱住一个小小的黑色棺材:“我的女儿啊!”

“我我对不起你,是我鬼迷了心窍,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的女儿……”

男人跟着进了院子,手死死的钳住她的胳膊,憨厚的脸上带着劝解:“俺知道你伤心,但她已经死了,咱们的儿子还等着你照顾嘞。”

似乎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妇人用力的捶打着男人:“你还是不是人,是不是人!”

“如果不是你说……”

男人连忙捂住了她的嘴,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外面还有贵客呢,你想让他们看笑话吗?”

妇人一怔,不再继续说话,只低低的抱着棺材掉眼泪。

崔平和燕雪时跟上了落在最后的老丈:“这是怎么了?”

老丈怜爱的把白胖的婴儿搂在怀里,轻轻叹息道:“我孙女前段时间夭折了,儿媳妇一时间接受不了。”

院子里,妇人依旧抱着棺材流泪,脸上的表情混合着愧疚和痛苦,最后是一种难言的绝望困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