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儿,春梅伸手收下了香包,露出的手臂上确实有不少虫子叮咬的痕迹,收下香包后她的表情明显缓和了不少。
先是送崔平去了房间,然后才送燕雪时也去了房间,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房间,桌子上摆放着一面铜镜。
进了门后,春梅的表情有些纠结,站在原地踟蹰了一会儿才伸手掩上了门。
“春梅姑娘?”
春梅“嘘”了一声,从窗户里看见院子中没人,才又掩上了窗户,小声提醒道:“燕姑娘,没事的话你们还是早些离开吧。”
“村子里最近不太对劲。”
“是什么地方不太对劲,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上一二呢。”
春梅叹了一口气:“半夜里我经常听到奇怪的动静,好像是有人在哭。”
“那声音特别渗人,我一个人在屋子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也不敢去看。”
“一个人?”燕雪时关切的问道,“你丈夫没跟你在一起吗?”
春梅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嘴唇嗫喏了几下,背过身用袖子擦眼泪。
好一会儿功夫,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扯了扯嘴角:“我丈夫他前几年去山里打猎,然后……然后就被狼给叼走了。”
“爹带着人去打了狼,最后在狼窝里找到了他的尸骨。”
“节哀,是我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没事,”谈起了这个,春梅也没有再继续聊天的兴致了,“总之你们最好赶快离开,别在村子里呆太久。”
说完以后,春梅离开了房间。
燕雪时的东西都在储物袋里,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简单的看了一眼房间。
崔平整理好东西后来敲了燕雪时的门,跟崔平说了春桃的提醒后,两人决定趁着天色还早去村子里看看。
“师妹,我们是一起,还是分开行动。”
燕雪时果断选择了一起行动,通常在各种小说里,分开行动就是团灭的开始,两个人一起走还有点照应。
此时正是下午,然而天气一直没有好起来,整片天空都像是铺满了灰黑色的飞絮,似乎下一刻便会沉甸甸的压下来。
青石板铺成的道路还算结实,缝隙里生长着不少顽强的野草。
它们努力的往上生长,然后被路过的行人踩塌,有的便就此死去,有的却还能顽强的再次活着。
永安村有百来户人家,走起来也需要不少时间,但大部分都禁闭门窗,门口看着也没有人。
崔平和燕雪时逛了一圈,瞧见不远处比其他房子更加破旧的一处土房子前,正坐着一个剥豆子的老妇人。
崔平自然的走了过去,自来熟般的搭话道:“大娘,今年的豆子长得很好呀。”
老妇人眯起眼睛看了看他,又继续剥起豆子:“今年的收成是不错。”
“你们不是村子里的人吧?”
崔平点了点头,介绍了自己和燕怀絮的姓名,又接着问道:
“这村子的人去哪儿了啦,我逛了一圈都没瞧见什么人。”
老妇人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回答道:“这不是快到雨季了吗,他们都去修水坝去了,不然把村子里淹了可怎么办。”
燕雪时打量了一下村子周围的地形,的确是一面环水,但永安村地势较高,不像是会被淹到的地方。
“怪不得,我瞧那门口地里的麦子都没人收了。”
老妇人的眼睛不太好,刚刚一直只看见了崔平,直到燕雪时出声才看见了她。
那挤着的眼睛顿时睁大了,瞳孔里黑色的部分占据了一大片,嘴角拉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哎呦,可真是个漂亮的姑娘啊。”
“老婆子是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哦。”
豆子被扒拉到一边,老妇人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着燕雪时,目光直勾勾的渗人:“我老婆子也有个比你大不了多少的姑娘。”
“但她不怎么中用,前段日子刚刚死了。”
崔平眉头一蹙,连忙把燕雪时挡到身后:“大娘,我朋友胆子小,你这话可容易吓着她了。”
老妇人这才收回目光,好像一下子恢复了作为人类的情绪,用粗糙的袖子擦了擦眼睛:“我姑娘年纪还那么小,我真不想要她死的。”
“我的女儿啊……”
后面崔平再问什么老妇人都不肯接话了,只反复说这最后一句话,他只能离开了那里。
“师兄,这村子里的人都好奇怪啊。”
“这情况看起来的确奇怪,我们再看看吧。”
两个人从村头逛到村尾,期间也和不少村人搭了话,他们的言论都是统一的,村子里的人去修水坝了。
越是这样就越奇怪,整个村子里都笼罩着古怪的氛围。
走到村子西边的末尾,崔平和不远处的村民搭话,燕雪时站在不远处观察。
她瞧见不远处有一座宅院,那宅院的墙壁上爬满了裂缝,门虚虚的沿着,破旧的门扉在风吹过时发出吱呀呀的动静,看上去已经废弃了许久。
从缝隙处往里面看,院子里摆着放许多黑色的箱子。
箱子?这院子里摆这么多箱子做什么?
燕雪时走进了些,定睛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