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合适。”
何蜀江眨了眨眼,嘴角还挂着没散尽的笑:“班长,我开个玩笑嘛,你那么认真干啥。”
“这不是玩笑。”
傅以渐目光认真,语气也沉了下来:“咱们能在这儿做同学,都是通过了同一套体检、同一套考试、同一套选拔。你过得去的,她们也过了。跟男生的天生体力优势比,她们不占半点便宜。”
何蜀江垂下眼,声音低了下去:“我……我也没说啥嘛。”
傅以渐看他有些退让,眉心微松,语气很认真:“下次别那么说了。”
雷道清看气氛不对,连忙又抽了一根甜杆走到顾云铮桌前递过去。顾云铮轻轻用手推开,示意不用。
“我滴个乖乖,以渐,你拿到乔指导员的批条啦!”雷道清瞥见傅以渐正从裤袋摸出批条,一时激动得口沫横飞,嘴里的甜汁喷出来,溅了不少在顾云铮书页上,“我和何蜀江去抽都没中!”
顾云铮推了他一把,面色不善:“你嘴漏啊?一边吃去。”
雷道清郁闷地看着合上书坐到床铺上的顾云铮,自己嘟哝道:“这是都吃了枪药了?至于的嘛。”
……
一早,凌微月在食堂匆匆扒了几口饭,就赶到校门口等公交。
航校门口的公交站是个露天点儿,等了快半小时,才见一辆绿白漆的公交车从远处路口晃晃悠悠开过来。
车门一开,里头挤得满满当当。凌微月皱了皱眉,若等下一班,且不说挤不挤,光等就不知要耗到什么时候。她咬咬牙,抓着扶手挤了上去。
前面一位大姨挪了挪身子,她拎的鸡往这边一摆,凌微月怕被啄,本能地一躲,脚下踩空,身子朝后倒去。她心里一紧,忽然想起身后的车门好像还没关。
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后腰就稳稳地贴上一只温热的手掌,将她扶正了。
她踉跄了一下,站稳后急忙回头道谢,正对上一双如山般沉稳的瑞凤眼。
“以渐?”她眼睛一亮,“你也今天出去?”
傅以渐点点头,半只脚还踩在车门外。凌微月赶紧侧身往旁边让了让,好让他也上来。
售票员大姐从人堆里挤过来,手里攥着一把毛票,走到两人跟前:“两位去哪?”
“十字街。”凌微月说。
“十字街。”傅以渐也答。
“一毛五一位。”售票员说着,把包拉到身前准备找零。
凌微月连忙低头翻布包,车子正转弯,她左摇右晃站不稳。傅以渐默默看了一眼,左手穿过她身后抓住竖杆,手臂自然地挡在她背后,默不作声地给她做了个借力点,另一只手也去裤袋里摸钱。
有了倚靠,凌微月很快从包里翻出三角钱递过去:“我们一起的。”
傅以渐刚把钱掏出来,听她这么说,微微一怔。凌微月回头冲他一笑,嘴巴无声地做了个口型:“礼尚往来。”
她笑眼弯弯,眼睛水润润的。傅以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沉眸望着她。
只见她正侧头朝车窗外看路边的店铺,眼神里满是好奇,傅以渐心情忽然松快了许多。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非要跟他把账算得清清楚楚。
车子刚晃过两个路口,那位带鸡的大姨打了个盹,手里的绳子一松,芦花鸡一下子扑棱开翅膀,直直朝凌微月这边飞了过来。
“啊——”
她只来得及叫出半声,傅以渐已迅速拽住她的胳膊往怀里一带,用后背挡住了那只乱扑的鸡。鸡爪子在他肩上蹬了一脚,又扑棱着往前飞,车厢里顿时乱成一团。
凌微月一头撞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鼻尖满是他身上干净清爽的皂角气。
那只鸡扑腾着翅膀竟直接冲去了驾驶室,啪啪扇在挡风玻璃上。司机视线被挡,一下子慌了神,整辆车在路上扭了起来,车厢里的人全往一边倒,惊叫声此起彼伏。
眼见就要撞上对面驶来的大货车。
凌微月脑子里一片空白,忽然想起系统说过,只要跟气运之子有身体接触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她想也没想,两只手一把穿过傅以渐劲瘦的腰际,牢牢环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