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人(2 / 3)

眼前景象天翻地覆,他还没来得及定神,便被人兜头盖上锦被,视野中瞬间漆黑一片。

谢松筠气笑了。

看来他是对这小道士太和善了,第一天当值就敢上手,以后还不骑到他头上?

得立立规矩。

既然不吃软,那就来硬的。

谢松筠撩开被子,冷冷地板着脸,道:“站好。”

青鹊只当他是故作声势,没当回事,刚要退开两步,肩上便落下一只阔掌,无可逃避的掌控,让她在原地掀了一圈——

“哎呦!”

谢松筠这才意识到自己力气是用得大了些。

平日里跟那些高大健壮的衙役们一同操练,活动手脚的都习惯了,哪想青鹊的脚跟这般轻飘飘?

眼见对方失去了平衡,张牙舞爪地冲他压过来,那张巴掌大的月盘小脸迅速变得清晰起来。

嫣红的唇瓣微张,惊呼间,吐息迎面扑在脖颈。

陌生的温热让谢松筠顿时怔住了,那不属于自己的温度迅速蔓延四肢百骸,夺走了他对自己身躯的控制。

谢松筠只得像个稻草人一样,愣愣地站在原地。

下一瞬,娇小的身躯撞进怀中,连带着他齐齐倒向床榻。

谢松筠在睡眠上一贯挑剔,来邕州后,他特意将原先家中被褥都带了过来,一层层厚厚铺上,如今摔在上头倒也不疼。

只是怪异。

怀里扑着个活生生的人,身躯比他柔软太多,虽说衣着齐整,却还是有一种肉贴肉的错觉。

偏这人还不老实,一边倒一边还要挣扎,战栗自相贴处不住涌上头颅。

混沌的燥热间,谢松筠却突然抓住了一丝清明。

四肢相贴之处,陌生的触感分外清晰,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对方跃动的脉搏。为何唯有最紧贴的胸膛,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屏障,竟一点心跳也听不到?

谢松筠立时打了个冷战,脑袋里似乎被一团沾了水的棉花堵住,他下意识垂眸看去。

青鹊恰好仰着头,素来灵动的黑眸里难得挂上几分惊慌,盈着光泽水润。对上他的目光也不动弹,出神地盯着,小口小口地喘气。

吐息中仍然带着方才的淡淡清香,仿佛经过一片雨后清润草地。

“你……别贴着我。”

谢松筠眉头紧蹙,作势去推她肩膀。

“哦。”

似乎是吓着了,青鹊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谢松筠连推带拽,总算把人从自己身上翻开了。即便如此,他还是感觉身上残留着那种滑腻的触感。

陌生,但并不令人厌恶。

青鹊揉着肩膀,痛得“嘶”了一声。

“大人,你怎么这么凶啊?”

谢松筠听这委屈的调调,顿时冒出一股无名火。

“需要本官提醒你,是谁先胡乱拉扯的吗?”

“可我只是为了让大人早点休息啊。大人你呢,忽然从背后拽我,就是为了抱我吗?”

“谁为了抱你?!”

谢松筠气得指尖颤抖,莫名有种良家少男被人污了清白的冤屈。

“本官是为了给你立规矩!”

青鹊歪歪脑袋,奇怪地觑他一眼。

“第一天当亲卫就有规矩啊,大人怎么比婆婆还麻烦,新妇进门都得第二日才去站规矩呢。”

“……”

谢松痛苦地揉着眉心。

这小道士都哪儿学来的这些鬼话?

他冷眼立在一旁,青鹊艰难地抬起肩膀揉后颈,没两下,那片敞在道袍衣领外头的肌肤就红了一片。

谢松筠终是叹了口气。

“过来。”他招招手,浑然不觉语气像是在逗狗。

青鹊的腿脚先于脑袋做出了反应,乖乖地立在他眼皮下。

谢松筠从抽屉里取出个小白罐,刚想递给对方,喉结上又感受到方才那股让人麻痒的吐息,青鹊正专注地仰头,目光定在举到半高的掌中。

他毫不费力地就回想起方才抱了满怀的柔软。

谢松筠面色如常,顿了顿,平淡道:“把衣领打开。”

“啊?”

青鹊飞快眨动的眼睫让他生出片刻心虚,谢松筠抿抿唇角,目光落在那片白皙脖颈上,正色道:“你自己够不到。”

青鹊瞥了眼,的确看不到脖颈后面是何模样,刚才摔那一下跟落枕似的疼。

她往下揪揪肩膀处的衣料,将将露出圆润的肩头,还冲他送了送肩膀,理直气壮道:“那大人你要仔细给我涂哦,毕竟是你弄伤我的。”

谢松筠手一抖,险些没把药罐摔到地上。

罐子里插着一只小木勺,他与这木勺对峙几息,终究还是捏住了勺柄。

冰凉的药膏甫一黏上那处娇嫩,身前的人就低低地呼了声。

“……我没有用力。”

这般说着,谢松筠仍是放缓了动作,浅浅挖出一小块药膏,用勺背慢慢在上头逡巡。

只是这般放缓后,一点摩擦都变得格外敏感。

勺背每划过一寸,白皙的肌肤便要随之细微颤动,如同风雨中瑟缩的梨花瓣,娇羞柔润。

在呼吸开始变重时,谢松筠猛地抽回了手,胡乱盖好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