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都快拧成了麻花还没系成,她生怕大人离开,急得高喊两声:“大人,谢大人!”
殊不知普恩寺的情缘树颇为灵验,须得亲手将木牌系上,念出心上人姓名,如此便可两厢牵下红线,白头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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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巡驾都是陛下亲巡,如今圣上年岁渐高,精力不济,在一众朝臣的进谏下,今年由太子代为巡视地方州府,体察当地民情,考察一方官员。
太子此行,定下的第一个目的地便是邕州。
圣旨到来时,谢松筠面色如常地接下,与宣旨太监寒暄几句,派人将他送往驿馆休息,便再没提起此事。
官府中的衙役们坐不住了,自打得了消息,心思便飞到了天边外。
“不愧是丞相的亲弟弟啊,这么大的事,居然一点儿都不急!”
“那是,咱们谢大人跟之前那位不同,他可是实打实做过太子伴读的。”
“你们说,巡驾第一站就选咱们邕州,什么意思?”
“这你都看不懂?大人如此勤勉,太子殿下肯定是要来嘉奖大人啊!”
“那岂不是咱们也都能跟着沾光了?嘿嘿……”
上一任知州因贪墨渎职被罢免,留下一摞一摞小山般的未办公文。谢松筠好不容易从中腾出手,打算到普恩寺看看哪里需要修缮,顺便悄悄祈福。
哪知道,他还没跟佛祖把话还没说完,两侧袍摆就被人死死地拉住了。
谢松筠扶额,暗暗后悔:今天出门前,怎么就忘了看看黄历?
“大人,您可一定要还我家小姐清誉啊!”
“大人,求您帮我找到我的主人!”
谢松筠努力屏蔽掉耳边此起彼伏的“大人大人大人”,迅速分析一番:
一边是寻人,另一边是洗冤,还是前者更易解决,只消让铁砚记下失踪人员的情况,便可派出衙役找寻,让人回家等候。
“这位……”
小道士正捏着他的袖子,仰着巴掌大的脸,巴巴地望向他。
十六七岁的少年尚未发育,未雕棱角的脸颊如一盘皎月,脸颊细腻顺滑,雌雄难辨。若不是这一身道袍和混元帽,脸庞倒更像是位少女。
眉眼灵动鲜活,唇红齿白,描摹在稚气未脱的如玉面庞上,乖巧得令人心软。
哪还有方才风风火火的影子?
被叫到时,澄澈双眸亮晶晶的,笑容软糯,脸颊挂着浅浅的小梨涡,怎么看怎么像只讨人陪玩的小狗。
他语气不禁柔和几分:“这位小师父,您先说吧,要寻找的人,姓甚名谁,家在何方,有何特征?”
“大人,我叫青鹊,我要找我的主人!他是个好人,特别好的人。”
“……”
“大人,我没有说谎,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只小狗,只不过现在变成人了,我和主人已经走散了好几个月,拜托你,帮我找到他吧!”
“……”
“……”
谢松筠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说你像小狗没让你真的是狗!!
身为知州,他只得在心底疯狂咆哮,面上不显,仍照常回道:“本官已知晓此事,不若请小师父先行返家,整理思绪,待明日再去府衙,向师爷详细说来你要寻之人的身份相貌、衣着口音,也好有个参考。”
小道士清秀的细眉瞬间就耷拉下来,“可是大人,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你呀!”
独属于少年时期雌雄难辨的嗓音,再加上因为急切而含糊的口齿,听起来黏黏糊糊的。
好像吃了块甜腻的粘糕,又像是黏上了狗皮膏药。
谢松筠只觉头皮发麻,下意识退了半步。
随行的衙役李逢凑上来,在他耳边轻声道:“大人,这个小道士已经在门口嚷嚷了三天,说的都是这一套,问他要找的人是谁有什么特征,又说不出来,我们就没敢让他进去。”
既是如此,谢松筠心下了然,再看向这小道士时,眼中不免带了些愠怒。
当本官是黄髫小儿么?
本官若信你是狗,便改随你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