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3 / 3)

她能清晰地看到,看到裴白如何拿着刀刃,如何扒开自己衣襟,露出大片交错着可怖疤痕的胸膛,看到他如何把尖利的,泛着寒光的刀刃刺入心口处。

噗嗤一声,刀刃刺入皮肉的声音分明极其微小,在温岁耳边却如把她劈成两半的惊雷。

温岁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巴,叫声消弭在她唇齿之间。

她看到鲜血在皎洁的月色下飞溅,像极了她画在符纸上的,一个个带着诅咒的咒语,就像是对她的诅咒。

裴白用刀剖开心口后,便隐去了取血的刀,接着隔空接引来一个碗,将越引入碗内,

这是温岁惯常用来喝血的碗。

她看到碗底还铺满了花瓣,花香一直飘到了她鼻间。

鼻间的花香忽然变成酸涩,少女的眼尾不知为何一片湿红。

在这取血的过程,裴白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脸上也没有任何异色,只是他站在月色下,明明身穿黑衣,整个人却好似要变得比月光还要透明。

在裴白端着一碗血重新回到殿内时,温岁已经躺在了床榻上。

如以往那般,如每日一般,裴白喂她喝完血,捂热她的脚,温岁便裹着被子睡觉。

只是在裴白走后,温岁忽然翻过身,哇的一下,疯狂呕吐起来。

刚才喝的,裴白的血,全被她吐了出来。

甚至到最后,温岁把自己心口里的血都吐了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吐无可吐之时,温岁盯着这满地刺目的红色忽觉晕眩,然后,一滴水珠落下,融入了这满地的血腥里,融入了他和她的血里。

温岁知道,她再也喝不了他的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