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3 / 4)

温岁病骨支离,剑都拿不起来,她想,她说不定今天活明天就死,修为也没他高,如果不靠蛊毒催动蛊毒来为她续命,她还能靠什么呢。

如果不靠这个,裴白根本不会用心头血为她续命!

那可是心头血……

他从小就讨厌她。

要是没了蛊毒控制,温岁毫不怀疑裴白会一剑杀了她。

所以,自师尊闭关后,温岁催动了很多次。

她的病越来越重,身体也越来越差,慢慢的到后来,光靠裴白的心头血也不够了,她还需要各种珍贵丹药,天材地宝的滋养,才能勉强吊住一口气。

她贪生怕死,恶毒极了,除了让裴白日日给她剜心头血,还逼他去各地寻天材地宝。

她真是恶毒。

为了活命,她可以如此恶毒。

可要是,她注定就活不了呢,她的这些恶毒是为了什么。

拖着这副病体苟活又为了什么。

为了让裴白恨她吗?

在不知不觉间,在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温岁想活的心气一点点地坠了下去。

她看着不远处似乎痛苦弓身的裴白,手紧紧握起,她用了太重的力气,指甲差点都划破了皮肉。

温岁想,她就试这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

若是当真……

“我要你为我做一件事。”

公主殿下发话了。

裴白偏过头去,在片片摇荡着的轻纱里,盯着她看,薄唇挑起了一个弧度,分不清是嘲讽还是笑。

“裴白,你知道宗门联合其他大宗,不久后将会举行的大比吗?”

鲛绡纱帐里的少女坐在床榻上,娇贵精美,神情倨傲,不肯在他面前露一点怯,却脆弱得像易碎白瓷。

裴白目不转睛,看着那公主殿下:“不知道。”

“……”

“那,那我现在告诉你了!”

刚才还催动了蛊毒,如今又要人去给她卖命夺宝,情绪平复下来后,骄纵的公主殿下也实在有些拉不下面子,也为自己方才胡乱催动蛊毒的行为有些愧疚,说得很是别扭。

但这别扭和愧疚只存在了一瞬,温岁一想起大比之事,恶毒又占了上风。

能不能活就看这一次了……

温岁情绪反复得非常快,马上就想开了。

这次对她极其重要,再加上经过方才那么一遭,她心里的气也出得差不多了,为了能达到自己的目的,面对裴白,温岁便立马换上了一副扮乖卖好的笑脸。

她知道,他其实特吃这一套。

她对他笑笑就行啦。

“裴白!”

温岁立马下了床走到裴白面前去,她仰着一张苍白的,不施脂粉却异常娇美的脸看他,一副眉眼弯弯,柔软无害的乖巧模样,晶亮眼底却透着狡黠和坏心思。

她似乎知道自己笑起来很好看,也会让人心生柔软。

特别是裴白,从小时候起,只要她对着裴白笑,裴白就会直勾勾地,愣愣地盯着她,看久了甚至还会不好意思地别过头,什么狠话,阴阳怪气的话都说不出来。

到现在也是一样。

果然,裴白的眼里终于有了波动,像是被风吹皱的月下湖水,点点涟漪不停地扩散出去。

但是,当他垂下眸去,余光探到少女莹白细瘦的脚腕,以及那弧度优美的脚背时,薄薄的眼皮颤着,继而眉心又拧起,似乎很疑惑地问了句:

“不冷么,公主殿下。”

“啊?”

温岁光急着跟裴白说这件事了,下床一下就忘记穿鞋了,竟是光脚踩在了地上。

不过也是因为平时都不用她自己穿鞋袜,裴白经常伺候她,会替她穿。

还不待温岁低头看,裴白直接掐着她细腰,将她打横抱起,往床榻走去。

他抱得突然,温岁只觉一下天旋地转,慌乱间只好抽出手来勾着他脖子,小脸刚好伏在他脖颈这里,唇瓣张合,呼吸毫无掩盖地贴在他冷白的皮肤上,贴在那上下剧烈滑动的喉结。

她的每一次呼吸,唇瓣每一次的张合,冷白都会染上艳色。

“裴白,为我再做一件事好不好?”温岁胎穿到这里,公主殿下当惯了,即便到了衡天宗,师尊也是宠得她不行,更何况她还有蛊来控制裴白,此时此刻就算是要裴白给她卖命,也是不可避免地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骄纵,也像是蛊惑。

从小到大,裴白再熟悉不过了。

她真是个公主。

裴白抱她抱得很稳,也走得很稳,丝毫没有之前的踉踉跄跄,但他握着少女细腰的手却逐渐收紧,修长的手指骨节突出,手背青筋浮现。

似乎他只要再用一点力,便可将她整个弄碎。

在到了床榻前,在这位公主还未来得及察觉痛意时,他松了手。

他将她放在床上,盖上了锦被,把她的脚和手都塞了进去。

塞进去之前,还用手捂热了这公主殿下冰凉的脚。

温岁似是习以为常,并不觉得有何奇怪,她嘻嘻笑着,又把手伸了出来,抓着被沿,露出一张苍白的脸:“你还没答应我呢。”

此时此刻,温岁只露出一张好看也苍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