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所以,岁岁想问下长老,如今,可有别的法子能续命?”
小姑娘蹲在他的摇椅面前,一手拿着蒲扇,一手搭在摇椅扶手,仰着脸看他。
祝隐略微低下眼眸,只见温岁搭在扶手上的手苍白至极,皮肤薄薄一片,清晰可见下面青色经脉。
不,有些经脉已经渐渐成了血色。
她浑身上下都缠绕着病气,死气,只有那双眼睛明亮清透,没有被病气沾染。
但长此以往,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岁岁。”祝隐从她手上拿过蒲扇,又轻轻盖在她头上,遮住了那双眼睛,同她说了不算实话的实话。
“其实,有些事情,不管是你师尊,我,还是你自己,都心知肚明。”
温岁眼前一黑,祝隐的话落在耳边,她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他这话里的意思。
她的确是心知肚明。
她的身体她自己最清楚了,若是有别的法子续命,师尊不会把蛊下在裴白身上,让她喝别人的心头血。
那时候,裴白和她一样,不过也是一个小孩子。
师尊品行高洁,光风霁月,怕是就做过这么一件违背良心之事。
都是为了她这个徒弟。
所以……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么。
“你师尊亏损阴德,强行用此法为你续命,你便可知,此事到了如何境地。”祝隐叹息一声,“岁岁,我亦不是神仙,别的续命之法,怕是没有。”
在温岁眼底浮上黯然时,祝隐又说话了:“不过,有一枚上品丹药叫清心丹,这丹药可压制经脉病气蔓延,减轻病痛,或能延续你寿数一二。”
“但这只是一时,压制的时间长短,要看你身体情况。”
“虽然压制病气的情况不能保证,但你若能服下,病痛能大大减轻。”
听到这,温岁眼睛亮了,眼里阴霾一扫而光,忙问:“这丹药在哪里呢?”
祝隐回道:“五日后,四大宗门将在衡天宗联手举行一场大比,得胜者的奖品便是这枚丹药。”
大比……
大比……
这两个字落在耳边,无异于惊雷落下,把温岁从头到尾直接劈成了两半。
她脑子里有关的剧情记忆被逐渐唤醒,眼里的光芒又逐渐黯淡下去。
在原文里,男女主的第二次见面,是因为她这个恶毒女配逼迫男主在大比上帮她夺宝。
也就是她现在在做的事情……
温岁记了起来,在这场大比上,男主对阵女主,在原本可以赢的情况下,却对女主手下留情,输了,丹药没有拿到。
也是因为这,男女主的后续感情线慢慢有了交汇。
女主知晓了男主被她这个恶毒女配逼迫剜血,受尽压迫的事,开始了治愈救赎之路。
原来,这就是她身为恶毒女配要发挥的作用吗。
她为了活命,逼男主参加大比,促进了男女主的感情线发展。
剧情真的,真的又应验了。
那她的挣扎,真的还有意义吗?
那枚丹药,她还要不要拿呢?
忽然之间,温岁抬头看了眼天。
九天之上,掌控这个世界,掌控着他们的,是什么?
最后一次了。
温岁想,最后一次了,如果这次裴白能赢下大比,拿来丹药,说明她的死局并不是不能扭转。
如果这一次又……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温岁站起身,和祝隐告别之后,魂不守舍地走了。
祝隐说完这话回过神,方觉这话非常熟悉,想起,这话他已经对那裴白说过一遍。
前几日,裴白,也就是他们那岁岁用蛊控制,给她剜心头血的少年走到他这里,沉默良久后,问了他此事。
说是奉公主之命来询问,可有彻底治愈的方法。
那时,他记起先前小弟子和他说的大比之事,宗内邀请他去观战,小弟子提了一嘴这奖品是一枚稀缺的上品丹药。
他当时也曾感慨,若是这丹药能给温岁用便好了。
裴白刚好来问,他亦是说的无法,顺便将大比得胜奖品可以缓解病痛,或可延长寿数一事告知了他。
“不是之前让裴白来问过,如何今日岁岁又来问了。”
“裴白忘记同她说了么?
祝隐性子很淡,这些事情他不愿多想,只当是裴白取血太多的后遗症。
又摇起了蒲扇,青衫在晚风里吹拂着,月色落在上面。
他想,下次也得给裴白看下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