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2 / 3)

些泛白的唇瓣,侧过身子看向窗外。

初夏已至,花木繁盛,天气也慢慢有了热意,但是……她的躯体却还是冰冷彻骨,皮肤常年冰凉,白得透出一种死气,寸寸经脉仿佛都在受着刀割般的痛,痛得她每次都忍不住要咬着牙流眼泪。

一步三喘气,畏寒怕冷,身子骨弱得被风一吹就倒,当真是连剑都拿不起来,所以,在以剑道闻名的衡天宗,她却只能修习术法阵术,她的确是个病秧子。

只能靠喝别人鲜血才能活下去的病秧子。

裴白会不会每时每刻都想杀了她呢。

是因为解毒的母蛊来捏在她手里,才一直没有下手吗?

真是没意思啊。

这样有什么意思呢。

她到底是为什么要活着呢。

厌世的,想死的情绪总是没来由就涌了上来,但想到疼爱她的父王母后,想到师尊,这些情绪又被压了下去。

温岁从床上骨碌爬起,先打了个响指,用引火术点燃了殿内的灯。

一排排灯依次亮起,将昏暗的殿内瞬间照得恍若明昼。

然后温岁下床,从床底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她非常宝贝地把盒子里的东西一件件拿了出来,摆放在床榻上。

有一封封的信,有每年她父母送她的生辰礼,她都放在了这个盒子里,每次想他们的时候,或是真的疼得受不了,疼得想死的时候,温岁就会拿出来看看。

看着看着,她就不想死了。

因为在这个世界里,有爱她的父母,她不能死。

温岁是胎穿到这里的。

那个世界的事,她也记得,但她不想回去了。

爹不疼娘不爱的,在很小的时候,她爸妈就离婚了,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

从这以后,她就开始了在两个家庭辗转的生活,成了个谁也不喜欢的拖油瓶,无论去哪都是寄人篱下,再加上她在那个世界的脾气也没比现在好多少,便是更不受待见了,也没少挨过打。

到了可以住校离家的年龄,她终于结束了寄人篱下,遭人白眼的日子,生活费虽然不多,但她自己去外面打点零工,也可以支付她的学费和日常开销。

她一边打工一边努力读书,好不容易毕业,得到了一份还不错的offer,谁曾想,这公司竞争压力也大,996都算好了,她无休止的加班熬夜,然后有一天……猝死。

然后就穿到了这里。

她胎穿到了这方世界,成了凡间王朝的公主,还是最受宠的公主。

皇帝皇后都非常的宠爱她,她得到了无上的荣华,也得到了她在那个世界从来没得到过的父母亲情

她在这个世界的父母很爱她,她生下来便是先天不足,是她爹娘到处找寻活命之法,才在一位高僧的指点下找到了衡天宗。

高僧对她爹娘说,她只能待在衡天宗这种灵气浓郁之地,才能勉强压下死气,到后面能活多久都是看造化。

但修仙宗门与凡人王朝泾渭分明,互不干扰,没有理由承受这般因果。

更何况温岁当时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孩,一个无法修剑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的小孩。

她爹娘又去求衡天宗宗主,甚至跪了下来,衡天宗宗主才答应下来,把她收为了自己弟子。

这就是温岁的师尊。

师尊也对她很好,很好……

所以……

一滴眼泪自少女眼眶滑落,滴在了有些泛黄的信笺上。

温岁怕眼泪会晕开字迹,赶紧擦去了。

她把东西收了起来,想死的念头又没了。

万一呢,万一剧情不会按原文那样发展呢。

她想,万一她能活呢,万一她的身体会慢慢好起来呢,她就不必非要待在灵气浓郁的仙山,就可以下山去见她爹娘了。

她在现实世界就这么惨了,在这个世界,她也不能幸福吗?

于是,温岁又把盒子里的东西小心收了起来,开始积极地为自己寻找活命的法子。

师尊说过,云水峰的祝长老医术高超,身子有什么不适可去寻他。

她的病情,也是祝长老一直在盯着,说不定祝长老现在有了治好她的办法呢!

她才不要死!

温岁阴晴不定,悲喜也不定,眼下便又是很想活,直接从床上一骨碌爬起,去找祝医修。

她想,总喝裴白的血也不是个事,要是蛊毒被他和女主解了呢,他这么恨她,怕只会给她一剑。

要是,他的血被她喝干了呢。

他肯定很恨她……

不知为什么,“恨”这个字在温岁心头不断盘旋,就像是悬在她头顶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的利剑,让她惶惶不可终日。

这么多年……她肯定承受不住他的恨意。

温岁只要一想起裴白平时里盯着她的眼神,都会忍不住发抖,却还要在他面前强撑恶毒。

他那眼神阴冷又粘腻,像是蛰伏在暗处的艳丽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死地绞紧她,再吃了她。

太可怕了。

温岁根本不敢再往下想。

她还是得另外找个办法,早做打算。

得在蛊毒被裴白解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