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端来鱼食,分给几位年幼的小姐。
陈婉莹抓了一把,塞进裴昭手里:“来,你试试!”
裴昭捏着鱼食,小心翼翼地撒进湖中。
鱼食落水,激起一圈圈涟漪。
原本散在各处的锦鲤象是感应到了什么,竟齐齐调转方向,朝着裴昭所在的位置涌了过来。
一时间,湖里的锦鲤密密匝匝挤在一处,抢着啄食,水花翻腾,场面颇为壮观。
“哇——”陈婉莹瞪大了眼睛,兴奋的拉着裴昭的衣摆,指着水中景象惊喜道:“昭儿,你快看,它们都来找你了!”
听到她的惊呼声,周围的夫人小姐们纷纷放下手里的鱼食围了上来。
待看清湖里是景象后,全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郡王妃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深意,自言自语道:“这倒是有趣。”
楚锦瑶站在裴昭身旁,低头看着那些争相抢食的锦鲤,心头微微一动,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萧氏也忍不住凑过来,惊讶道:“这孩子,怎么鱼都往她那儿跑?”
裴昭见自己被人围观,眼底带着一丝紧张:“大嫂,三婶,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没有。”楚锦瑶轻轻揽住她的肩,轻声安慰道,“你做得很好。”
就在这时,郡王妃也走了过来,目光落在裴昭身上,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这孩子,倒是有福气的。”
楚锦瑶心中那不好的感觉更甚,面上却不动声色:“托郡王妃的福,小妹愧不敢当。”
郡王妃只露出一意味深长的笑便转身走了。
赏花宴散去时,已是傍晚时分。
楚锦瑶带着萧氏和裴昭辞别郡王妃,缓步走出郡王府,登上马车。
马车驶出巷弄不久,忽然在一处热闹街口停了下来。
“夫人,前面堵了。”陈青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好象是有人在街边卖艺,围了不少人,马车过不去。”
楚锦瑶掀开车帘,向外望了一眼。
只见街口不远处围了一圈人,里三层外三层,时不时传来几声叫好声。
见有热闹,裴昭也忍不住凑过来看。
看着看着她,忽然指着路边一个摆摊的老妇人,轻声道:“大嫂,你看那位老奶奶,好可怜。”
楚锦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坐在一板凳,她面前铺着一块褪色的蓝布,上面摆着几块石头、一串珠子,俨然一副算命的模样。
可奇怪的是,她只安静地坐着,并不吆喝。
楚锦瑶正要放落车帘,那老妇人的目光忽然扫了过来,直直落在裴昭身上。
然后,就见那老妇人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到马车旁,抬头看着裴昭,开口道:“这位小娘子,老身能否看看你的手?”
裴昭吓了一跳,下意识缩回手,看向楚锦瑶。
楚锦瑶微微蹙眉,正要拒绝,那老妇人又说了一句:“小娘子是有大福之人,老身活了七十年,只见过一回这样的面相。”
楚锦瑶心头一动,想到今日在郡王府发生的事,便朝裴昭点了点头。
裴昭尤豫了一下,将手伸出车窗。
老妇人握住她的手,低头看了片刻,忽然倒吸一口凉气,抬起头,眼底满是震惊。
“如何?”楚锦瑶问。
老妇人松开裴昭的手,后退一步,恭躬敬敬地行了一礼,念了一句话:“锦鲤随身,遇水则灵;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说完,她转身走回自己的摊位,再也不看马车一眼。
楚锦瑶放落车帘,似有所感般看向裴昭。
对此,裴昭也是一脸茫然,小声道:“大嫂,她说的话,我听不太懂。”
萧氏也凑过来,皱眉道:“这老婆子,神神叨叨的,别理她。”
楚锦瑶沉默片刻,轻轻握住裴昭的手:“听不懂就不用懂。她说的那些话,你就当是吉祥话,听过就算了。”
裴昭乖巧地点头。
马车重新驶动,朝着裴府的方向缓缓而去。
楚锦瑶靠在车壁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裴昭的掌心,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老妇人的话。
锦鲤随身,遇水则灵。
今日在湖心亭,那些锦鲤确实齐齐朝裴昭游来。
这是巧合,还是……
她低头看了裴昭一眼。
小女孩此刻正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全然不知刚刚那番话若传出去,会对自己有何影响。
楚锦瑶收回目光,心底有了一个模糊的念头。
也许,这个孩子真的带着某种福气。
马车在裴府门前停下,院里,裴晏正坐在廊下看书,裴心菱蹲在地上逗蚂蚁。
听见动静,裴心菱第一个冲了过来。
“姨母!三奶奶!小姑姑!”她扑进楚锦瑶怀里,又转头拉着裴昭的手,“小姑姑,你去郡王府看到了什么?有没有花花?有没有鱼鱼?”
裴昭被她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哭笑不得,却也耐心地回答:“有好多花花,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