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房院内,萧氏正与王梦雨在小厨房做糕点,听见丫鬟通报,连忙擦净双手,笑着迎了出来。
“锦瑶来了,快进屋坐。”萧氏热情地将她往屋里引,“正巧新烤了一炉枣泥酥,你快尝尝味道如何。”
楚锦瑶跟着她进屋落座,王梦雨端上热茶,紧接着又捧来一碟热气腾腾的枣泥酥,屋内瞬间香气四溢。
楚锦瑶拈起一块,轻咬一口,双眼发亮,只觉口中糕点酥香软糯,甜而不腻,当即连连点头夸赞:“好吃,三婶的手艺越发好了。”
萧氏笑得合不拢嘴,在她对面坐下,温声问道:“你今日过来,可是有何要事?”
楚锦瑶放下手中糕点,从袖中取出请帖,递了过去。
萧氏疑惑地接过,展开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语气满是难以置信:“郡王府的春日宴?”
“正是。”楚锦瑶微微颔首,“三月初九赴宴,我想请三婶陪我一同前往。”
“我陪你去?”萧氏握着请帖的手微微发抖,眼中满是惊喜与忐忑:“我这些年深居简出,极少出门应酬,那种达官显贵云集的场合,我怕笨手笨脚,给你丢脸,给裴家抹黑。”
“三婶切莫说这般话。”楚锦瑶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诚恳,“您是裴家三夫人,名正言顺的长辈,出席宴席合情合理,谁敢说您半句不是?更何况这些日子,您打理清雅居,迎来送往样样周全,不必妄自菲薄。”
萧氏依旧满心紧张,攥着帕子,尤豫不决。
王梦雨在一旁笑着劝道:“夫人,您就答应吧。锦瑶一个人前去,连个说话照应的人都没有,您陪在身边,她也能安心些。”
萧氏看看王梦雨,又看向楚锦瑶恳切的目光,终于咬了咬牙,点头应下:“好,那我便陪你去。只是我该穿什么衣裳?那些世家夫人小姐,个个打扮得光鲜亮丽,我那些旧衣裙,实在上不得台面。”
楚锦瑶闻言,笑着宽慰:“三婶不必忧心,衣裳之事交由我来置办。我即刻让布庄赶制新衣裙,保准让三婶体体面面地赴宴。”
萧氏这才放下心来,脸上渐渐露出期待的笑容。
“还有一事。”楚锦瑶紧接着说道,“我想再带一个人同去。”
萧氏一愣:“谁?”
“昭儿。”
“昭儿?”萧氏更疑惑了,“她才十岁,你带她去那种场合?”
楚锦瑶放下茶盏,认真道:“正因为她年纪小,才更该带出去见见世面。昭儿是四房嫡女,往后总要嫁人,不能总窝在院子里读书。春日宴上那些世家夫人、千金小姐,让她多接触,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萧氏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便点头道:“昭儿那孩子心性沉稳,规矩也学得好,带她去见见世面,倒也不错。只是得提前跟她说一声,让她有个准备。”
楚锦瑶笑道:“我这就让人去叫她。”
不多时,裴昭跟着芙蕖走了进来,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和紧张。
“大嫂,三伯母。”她规规矩矩地行礼。
楚锦瑶招手让她近前,将请帖递给她看:“昭儿,三月初九郡王府春日宴,大嫂想带你一同去,你可愿意?”
裴昭接过请帖,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抬起头,不自信地开口道,“大嫂要带我去?我怕我做不好,给大嫂和三伯母丢脸。”
“你还没去,怎么就知道做不好?”楚锦瑶笑着握住她的手,“你读书用功,规矩也学得极好,大嫂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好。”
萧氏在一旁笑道:“昭儿,你到时候你跟着我和你大嫂,有人跟你说话,你大大方方地回答,万事有我们在,你怕什么?”
裴昭咬着唇,纠结半晌,随后用力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好好跟着大嫂和三伯母,不给裴家丢脸。”
楚锦瑶满意地点点头,又道:“这几日,你跟着三伯母再温习温习礼仪规矩,大嫂去给你做两身新衣裳。春日宴上,咱们裴家的姑娘,不能让人小瞧了去。”
裴昭眼框微微泛红,轻声道:“谢谢大嫂,谢谢三伯母。”
萧氏拉着她的手,感慨道:“好孩子,咱们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
从三房出来,楚锦瑶径直去了布庄。
自换裴修瑾开始打理,布庄生意日渐红火。
见楚锦瑶带着丫鬟进来,裴修瑾连忙迎上前:“侄媳妇,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楚锦瑶将郡王府春日宴之事,以及置办新衣的须求,一一说与他听。
裴修瑾当即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定用最好的锦缎,找布庄里手艺最好的绣娘赶制,保准你们在春日宴上,体面大方,引人注目。”
楚锦瑶笑着叮嘱了几句细节,便转身回了府。
入夜,楚锦瑶坐在梳妆台前,芙蕖轻手轻脚地替她卸下满头钗环。
裴霁靠在床头,手中拿着一本书,却半天未曾翻动一页,心神全然不在书上。
楚锦瑶从铜镜中瞥见他的模样,轻声问道:“还在想着春日宴的事?”
裴霁放下书,轻叹一声,语气满是担忧:“总觉得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