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锦瑶一愣:“裴家还有兵权?”
裴霁点头:“父亲虽战死,可裴家在军中的旧部,并没有全部散去。有些人虽然不在了,可他们的子侄,还在军中任职,若能收拢这些人,便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楚锦瑶心头一凛。
若真是如此,那周怀仁扶持裴沭,恐怕就是为了借助裴家的名头,收拢军中旧部。
而裴沭,不过是他的棋子。
“这就能解释,为何裴沭成为旁支后,周怀仁依旧在帮他,”楚锦瑶缓缓开口,“因为裴沭还有利用价值。”
裴霁点头,脸色凝重。
陈青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问:“爷,夫人,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算计我们吧?”
楚锦瑶沉默片刻,似是想到些什么,漏出一抹微笑。
“既然知道对方是谁,那就好办了。”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中的春色,“周怀仁是户部侍郎,位高权重,我们动不了他,可也不代表别人也动不了。”
裴霁挑眉:“你是说?”
“太子。”楚锦瑶转过身,“如今在朝堂上能与太子殿下相争的除了二皇子,没有旁人,如今周怀仁尽心尽力帮裴沭,十有八九便是二皇子的人。更别说二皇子与太子向来不和,若让太子知道周怀仁在暗中收拢军中势力,你觉得太子会坐视不理?”
裴霁眼睛一亮,拍案叫绝:“高!实在是高!借刀杀人,不费吹灰之力,不愧是夫人想出来的计谋。”
陈青却有些担忧:“可太子会信吗?”
楚锦瑶走回桌前,铺开一张信缄,提笔醮墨:“信不信是他的事,我们只管把消息递过去。至于其他的就看太子怎么做了。”
她落笔飞快,不多时便写好了信。
等墨迹干透,她将信折好,递给陈青:“这封信,你亲自送到太子手中,莫要让旁人知晓。”
陈青接过信,郑重点头:“夫人放心,奴才一定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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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太子府传出了消息。
周怀仁被弹劾贪墨军饷,户部侍郎的职位被停职待查。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裴沭得知消息时,正在书房里喝茶,惊得他当场打翻了茶盏。
“不可能!”他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报信的心腹,“周大人怎么会被弹劾?谁弹劾的?”
心腹缩着脖子,战战兢兢地说:“回少爷,听说是太子太傅亲自弹劾的。”
一瞬间,裴沭瘫坐在椅上,面如死灰。
“楚锦瑶。”他咬着牙,一字一顿,“一定是她。”
心腹不敢接话。
裴沭沉默良久,忽然站起身,大步往外走。
“少爷,您去哪儿?”心腹连忙跟上。
“去侯府。”裴沭语气阴冷,“我倒要问问她,是不是要把我逼上绝路才甘心。”
大房院内,楚锦瑶正坐在廊下喝茶。
见裴沭气势汹汹地闯进来,她连眼皮都没抬,依旧慢悠悠地品着茶。
“楚锦瑶!”裴沭站在她面前,咬牙切齿,“是不是你干的?”
楚锦瑶放下茶盏,抬头看他,语气平静:“堂弟这话从何说起?我什么也没干。”
“少装糊涂!”裴沭怒道,“周大人被弹劾,是不是你干的。”
楚锦瑶抬起头,与他对视,“裴沭,你摸着良心说,周怀仁贪墨军饷,是事实还是我诬陷?”
裴沭脸色一僵,说不出话。
楚锦瑶冷笑一声:“他贪墨军饷,证据确凿,太子的人弹劾他,那是秉公执法。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有功夫来我这里闹,不如回去想想,该怎么自保。”
裴沭死死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身大步离去。
裴霁从屋里走出来,站在楚锦瑶身边,看着裴沭远去的背影,轻声问:“他会就此罢手吗?”
楚锦瑶摇摇头:“不会。他这种人,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会认输。”
裴霁握住她的手:“那我们便等着。”
楚锦瑶点点头,靠在他肩头,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轻声说:“恩,我们等着。”
周怀仁的事,在朝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太子借此机会,狠狠打压了二皇子的势力,朝堂上的局势,悄然发生了变化。
楚锦瑶对这些并不关心,她只关心自家人过得如何。
这几个月在所有人都努力下,家里的几个铺子,生意更上一层楼。
清雅居因有萧氏手艺,前些时候的负面影响如今已荡然无存,每日的客人络绎不绝,以至于包间只能提前预定。
再说城西的布庄,在王怀安入狱后,楚锦瑶重新与崔小舅创建合作,如今整个布庄中,卖的布料都是江南那边最时兴的布料。
相比于这两间铺子,家里的其他铺子,就显得平平无奇。
不过楚锦瑶并不焦虑,她又不是商业天才,做不到将每个铺子经营得风生水起。如今有这几间铺子也够家中人日常开销了。
除此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