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好恶毒的心思(1 / 2)

嫁嫡 九畹 1096 字 3小时前

“砰!”

茶盏落地,瞬间四分五裂。

楚锦瑶拍案而起,满眼不可置信的看向,跪在面前瑟瑟发抖的小厮。

“你说什么?”她语气冰冷的问道,“你在跟我说一遍,什么叫做裴沭要给裴霁下毒?”

小何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连磕头,却不敢有半分隐瞒,“回夫人,此事千真万确!”

他抬起头,讲事情娓娓道来,“前日夜里,少爷趁半夜大家熟睡之时,独自一人出了府,紧接着第二日,便将奴才叫进书房,亲手交给奴才这个油纸包,吩咐奴才趁大房采买食材时,寻机会把里面的东西混进去。”

紧接着,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将那完好的油纸包掏出来递到楚锦瑶面前,“奴才不知里面是何物,但觉得并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才大着胆子芙蕖姐姐。让奴才见夫人一面,好当面将事情原委说清楚。”

楚锦瑶死死盯着那方油纸包,一股刺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她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冷声说道:“你现在从头到尾,一字不落,把事情全都交代清楚,包括他让你下毒时的所有语言与神态。”

小何擦着额头滚落的冷汗,结结巴巴地将原委尽数道出。

“少爷说,是夫人和大爷害得他被赶出侯府,丢了颜面,令人耻笑,这个仇,他必定要报。”小何声音愈小声,每说一句话都要抬头看一眼楚锦瑶的神色,“他言明,只要大爷一死,就凭夫人一介女流,又无子嗣傍身,根本撑不起局面。等大房彻底垮台,他便能寻机重回裴家,侯府爵位依旧是他的囊中之物。”

楚锦瑶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掐出几道血痕,满心都是彻骨寒意。

咬牙切齿地问道,“他让你如何下手?”

“少爷说,大爷常年需服药调理,让奴才把这东西直接混进药材或者每日的饭菜里,定能神不知鬼不觉,”小何咽了口唾沫,心惊胆战地说道,“少爷还说,此物发作缓慢,初期征状与旧疾复发毫无二致,待拖延数月,便会油尽灯枯,届时就算查,也查不出丝毫中毒的痕迹。”

楚锦瑶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彻骨的寒意。

“这就是那东西?”

“正是此物,”小何连忙将油纸包又往前递了递,“少爷一共给了奴才两份,其中一份让奴才加害大爷,令一份留作备用。”

说着,他便再次害怕的磕起头来,“奴才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害大爷的性命,思来想去,只能冒死来求夫人,求夫人救命!”

楚锦瑶接过油纸包,并未急于打开,扬声朝门外吩咐:“芙蕖,即刻去请胡太医过来,务必快!”

芙蕖也知事态紧急,连忙朝胡鸿晖的居所跑去。

胡鸿晖来得极快,进门便感觉到屋内凝重的气,心知出了天大的事,连忙行礼问道,“夫人换。老夫来可是有要事交代?”

楚锦瑶示意小何将油纸包递给胡鸿晖,又将刚刚所谈之事,再与他复述一遍。

胡鸿晖暗道一声不好径直上前接过油纸包,小心翼翼地层层展开。

随着油纸包展开,一撮灰白色粉末出现在众人面前。

胡鸿晖用手轻轻捻了一点,只见那药粉细如面粉,随后他抬起手凑近细嗅,发现竟无半分气味,若是下在饭菜或汤药中常人根本无法察觉异样。

随后他又用指尖轻捻了些,放入芙蕖取来清水,用筷子轻轻搅拌将粉末化开,随后凝神仔细观察,就见他眉头越皱越紧,神色愈发凝重。

楚锦瑶立在一旁,看着他的模样,心一点点沉下去,终是忍不住开口:“胡太医,可能辨出此为何物?”

胡鸿晖未曾立刻答话,又从药箱中取出银针与试药器皿,反复查验许久,才抬起头,面色铁青,语气沉重。

“夫人,此毒名为百日销,是北疆特有的阴毒之药。”

“北疆?”楚锦瑶心头巨震,失声开口。

“正是。”胡鸿晖指着碗中化开的药汁,沉声道,“此毒以北疆数十种毒虫毒草淬炼而成,无色无味,混入进口之物,根本无从分辨。”

“中毒之人初期只觉乏力嗜睡,与体虚旧疾无异,实则五脏六腑日渐被毒素侵蚀,百日之内便会气绝身亡。且死后征状与寻常病故完全相同,若非提前知晓内情,纵是太医也难以查出是中毒身亡。”

楚锦瑶浑身冰冷,仿若被置身冰窖,冷得她四肢发麻。

北疆,又是北疆。

前些日子从红木床中查出的致命毒素,在胡鸿晖查验下,发现那毒便出自北疆,如今裴沭手中的毒药,依旧是北疆之物。

若只一种,那便罢了。如今想来,这两件事之间绝非那么简单。

楚锦瑶强定心神,可那颗心始终悬在半空中,“胡太医,若是此毒混入饭菜之中,被府中的少爷小姐误食,会是何等后果?”

她话音未落,胡鸿晖已然面色一凛,语气凝重无比:“百日销毒性猛烈,成年人中毒尚且撑不过百日,三位主子年纪尚幼,若是误食,怕是撑不过一个月,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