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楚锦瑶在睡梦中被一阵鞭炮声吵醒。
她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脑袋,嘴中还在不满的嘟囔道,“谁啊,大清早的放鞭炮,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因着白日裴霁在书房的一席话,让她一整天都心痒难耐,以至于她翻来复去大半宿,一直在琢磨他当时在边关的手段,压根没睡安稳。
此刻被吵醒,心头更是添了几分烦躁。
身上的被子被卷走,裴霁被丝丝缕缕的寒意冻醒,看着身边把自己卷的严严实实的妻子,他无奈叹息一声,起身披上外袍朝屋外走去。
见房门被打开,守在门前的芙蕖与之夏立刻躬身行礼,“大爷安,可是要洗漱?”
裴霁扭头看了眼,在床上翻来复去的楚锦瑶,朝两人低声问道,“外面这是出了何事?怎会如此吵闹?”
芙蕖早已打听清楚缘由,当即垂手躬敬回道,“回大爷,今日是隔壁二房裴沭少爷的大婚之日,自是热闹些的。”
“裴沭大婚?”
不知何时,楚锦瑶已披衣起身,走到裴霁身边,用一种略带惊讶又有着几分惊喜的声音问道,“我们院中可收到请帖了?”
芙蕖抬头瞥了眼裴霁的脸色,见他面色有些阴沉,小心翼翼回道,“未曾。”
楚锦瑶沉默片刻,紧接着毫不在意地说道:“无妨,常言道长嫂如母,就算没有请帖,我这怎么说也算半个娘,自是去得了的。”
原本脸色还有些阴沉的裴霁在听到他这句话后,神色瞬间缓和下来,语气中带着些许笑意,“可要我陪你一同前去?”
楚锦瑶摇摇头,开口拒绝道:“毒害你的东西还没找到,你身子日渐好转的消息,还是暂且压下为宜,届时人多眼杂,万一幕后真凶再次借机动手,往后追查起来只会更难。”
裴霁虽有些不情愿,也知她说的全是为自己着想,只能勉强点头。
“那贺礼可想好送什么了吗?”随即他又想到些什么,紧接着问道,“我那还有前些年随军缴获敌军的战利品,如今留在手里也无甚用处,不如拿来当做贺礼?”
“没必要,”楚锦瑶问都没问东西是什么,直接拒绝,“就算是在无用,也是你出生入死换来的,送给裴沭这种人做甚?”
裴霁闻言,眼底泛起暖意,“那你准备送什么?”
“我早已备好一份特别的贺礼,寓意绝佳,保证既全了咱的礼数,又能让二房有苦说不出”楚锦瑶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故意卖起关子。
裴霁眼中泛起好奇,追问道,“到底是什么?你说与我听听,我也好帮你参谋参谋。”
楚锦瑶本欲开口透露,可一想到昨日他故意吊自己胃口的模样,当即转身进屋,任凭裴霁如何追问,也不肯透露半个字。
芙蕖见状,轻手轻脚合上房门,转身便去吩咐下人准备贺礼。
自从与裴沭和离后,楚锦瑶便知会有这一日,早早地便从心中盘算好届时该送各种贺礼。
屋内,裴霁见楚锦瑶有些生气,连忙上前两步,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温声哄道,“好好的怎么恼了?不过是问一句贺礼是何物,你这般藏着掖着,倒是勾得我心更痒了。”
楚锦瑶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随手翻弄着装匣里的首饰,动作间带着几分刻意的赌气,那架势人谁看了都觉得她心头有气。
“昨日我因你一番话抓心挠肝,辗转半夜,连做梦都是想你用的各种手段,”楚锦瑶扭头瞪了裴霁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你在一旁倒睡得安稳,我今日便让你尝尝这心痒难耐的滋味。”
裴霁想起她在书房好奇不已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缓步走到她身后,拿起梳妆台上的木梳,讨好地替她梳理散乱的长发。
他边梳边耐心哄道:“是我不对,害你没歇息好,你且告诉我这贺礼到底是什么,往后我定不再这般吊你胃口。”
见他如此低声下气,楚锦瑶心中那点小别扭也散了,只不过依旧不肯松口,“偏不告诉你,你且等着瞧便是,我保证这份贺礼,既全了我们大房的礼数,又能让二房有口难言。”
裴霁手上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曾经裴沭薄情,为了前程,执意与她和离,如今他大婚,自家夫人又怎会送上寻常贺礼,也正因如此,他就愈发想知道这贺礼的独特之处。
“你心里有数便好,届时若受了委屈,不必强留直接回来便好。”他替楚锦瑶盘好发髻,不放心地嘱咐,“此番去二房赴宴,你万事小心。”
“你尽管放心,我必不会委屈了自己。”楚锦瑶抬眸,从铜镜中看向身后的裴霁,语气轻松随意,“我就是去走个过场,送个贺礼,顺便露个面,免得旁人说我们失了礼数罢了。”
裴霁微微颔首,又仔细叮嘱,“晚些时候,我让陈青去请三婶过来陪你一同前往,她虽性子软,怎么说也算是个长辈,有她在,就算二婶想要找你麻烦,也会有所顾忌。”
“不必,”楚锦瑶从凳子上站起,摆摆手,“我早已吩咐丫鬟去请,不必再让陈青跑一趟,他如今还有正是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