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楚锦瑶与裴霁端坐在上首，陈青则紧张地站在屋子正中央，等待安排。

楚锦瑶轻咳一声，“既有事安排你去做，我便长话短说，”她顿了顿，看向裴霁，“大爷如今的状况你也看到了，相比于前些日子明显好了不少。”

陈青点点头，静静地听着楚锦瑶接下来的安排。

“你不在的这些时日，我们与胡太医，进行初步的排查后，认为大爷的毒，就藏在他所居住的院子中。”

说到此，楚锦瑶不忘扭头看了眼裴霁的面色。

任谁知道自己一只能活在带毒的院子都不好受，更别说他原本还是弛骋沙场的将军。

见他面色依旧如常，她才继续开口说道，“这些时日我们依旧在排查，”她叹了口气，“自始至终，我们都没有找到毒药的来源。”

她目光定定地看向陈青，“所以我想把这件事交给你，你鼻子好使，可以找到我们不易发现的东西。”

陈青躬身问道，“夫人，可知大爷中了各种毒药，待奴才闻过之后，定会找到这万恶的东西。”

楚锦瑶摇摇头，神色阴沉，“这便是关键之处，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何种毒药，能够经久不散。”

这下轮到陈青有也为难，“若是不知道毒药为何，奴才鼻子在好使，也不敢保证能准确找到。”

楚锦瑶摆摆手，给他吃了颗定心丸，“你只需要找到所怀疑的东西便好，至于是不是这种东西，自会有胡太医确认。”

陈青躬身领命，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合上书房门的刹那，屋内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楚锦瑶抬手揉了揉眉心，褪去先前对陈青那般沉着冷静，多了几分难掩的疲惫。

她抬起头看向身侧的裴霁，目光沉静如水，“经过这些时日的探查，你觉得这毒是如何来的？”

裴霁指尖轻轻敲击着两人之间的桌面，眼神带着些许杀意，“能在我的眼底下把毒布在我的院中，却让我毫无察觉，此人手段定不简单。”

他沉声开口，“倒是有一事我有所不解，最开始侯府人多眼杂，他们的机会会大些，可后来我逐渐把奴仆遣散，整个大房就只有我与囡囡，届时他们又是怎么下的毒？”

楚锦瑶微微颔首，深以为然，“我也是这般想的，你这院落，平日几乎无人出入，如此这毒物定是早早下在院中某个地方，并有法子让它经久不散。”

她想起这些日子，自己带着人里里外外翻查院落，一草一木都未放过，却始终找不到半分端倪，“我猜测这或许并非寻常毒药，这才让人难以察觉。”

“此人这般处心积虑，歹毒至极，定是与府中各房脱不开关系，”裴霁眸色一沉，语气中的冷意更甚，“二房素来与我们不和，想来这下毒之事，未必与他们无关，只是我们没有证据，不能贸然行事，以免打草惊蛇。”

楚锦瑶看着她，眼中满是赞许，他既能如此沉着冷静地分析问题，想来并未被愤怒冲昏头脑，“你能这般想最好，陈青的嗅觉异于常人，是我们最大的仪仗，有他去查，总能寻到蛛丝马迹，待拿到实证，我们在动手也不迟。”

“不过，”她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就算我们一时半会查不出是谁下的毒，我们也可以暗地给他们使绊子。”

此话一出，她又忍不住扭头看向裴霁，“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歹毒？”

她这话说得小心，可心中却不这么想。

就算裴霁不让她动手，但她私底下早已将整个计划准备完全，就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让这群敢觊觎大房的人感受一下裴霁这十几年的所有痛苦。

“并不会。”裴霁摇头说道，“你这样很好，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人欺负。”

楚锦瑶原本在心中做好被拒绝的准备，怎成想回听到这种回答，直接正愣在原地。

看着她这般难得的模样，裴霁浅笑一声，“怎么，觉得我会不同意？”

楚锦瑶呆呆的点点头，惹得对面的人笑得更大声，“我没有你想的那般善良，要知道我当初在边关审问奸细时，用的手段可比你想做事更加残忍。”

“什么手段啊？”楚锦瑶回神，满心好奇地问道，“有我们的酷刑更残忍吗？”

“酷刑，”裴霁摇摇头，“我怕说出来吓着你，但能给你说的是如今的酷刑，可比不上我那时的手段三成。”

他本以为楚锦瑶会害怕地惊呼，哪成想，她眼中的好奇更甚。

“你莫要想了，”他抬手轻点楚锦瑶脑门，“我怕说出来，你会吓得说不着觉。”

见他无论如何都不往下说，楚锦瑶只能靠回椅背小声嘟囔到，“你不说我才更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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