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裴晏兄妹俩正式在大房定居后,楚锦瑶也开始着手收拾起大房的几家铺子,首当其冲的便是那间茶楼。
此前茶楼掌柜李昌盛仗着二房在背后撑腰中饱私囊,如今没了二房撑腰,整个人倒是躬敬谦和了不少。
楚锦瑶并没有与他闲话家常的兴致,在表明自己的来意后,催促他们赶紧收拾行李,从茶楼离开。
李昌盛不是没有想着反抗,可连二房都将他们抛弃了,与其在这负隅顽抗,也是徒劳无功,倒不如爽快离开,还能保全颜面。
茶楼到手,楚锦瑶并没有急着开张。
“晏儿,”楚锦瑶坐在书桌前,神色郑重地看向垂手站在一旁的裴晏,“从今日起这茶楼重新翻修的事交给你了,你觉得如何?”
裴晏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楚锦瑶,语气中带着几分忐忑不安“大嫂,我年纪还小,你将这种大事交与我,我怕我做得不好。”
“无妨,”楚锦瑶笑着摇摇头安慰道:“人这一生,凡事都有第一次,总要经过历练才能真正成长”
随后她手指轻点帐本,“这些时日跟在我身边学习,想来也是有一定的心得体会,不如趁此机会好好历练一番,看看到底掌握了多少。”
“不过你也别怕,”楚锦瑶在半空中拍拍手,不多时,门外走进来了一中年男人。
她笑着向裴晏介绍道,“这是全叔,是我陪嫁铺子的管事,明日他便与你一起去监督铺子的装修,你若有不懂之处,尽管去问他就行。”
随后她又向全叔交代道:“全叔这是裴晏,裴家四房的小少爷,从明日起,你就听从他的吩咐,可明白?”
“老奴遵命,定当以小公子马首是瞻,绝不姑负夫人所托”全叔躬身行了一礼,语气躬敬,没有半分异议。
见双方已经打了照面,楚锦瑶摆摆手,便让人退下。
“这下你可安心了?”楚锦瑶向裴晏,温声问道。
裴晏也没有想到出楚锦瑶想得如此周全,心中也不再纠结,抱拳行礼,“小子定不负大嫂委托。”
安排好茶楼的事,楚锦瑶紧赶慢赶地又跑去城西的布庄。
布庄的生意不似茶楼与杂货铺,这里被经营得风生水起。
楚锦瑶到的时候,正是布庄最热闹的时辰,此次她并未带过多的随从,只领着陈青与芙蕖。
店内宾客来往不绝,伙计们手脚麻利地招呼着每一位进店的客人。
掌柜的王怀安见人进来,当即放下手中的算盘,先伙计一步,迎了上去,躬身行礼,让人挑不出半分差错,“不知夫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他语气谦和,姿态放得极低。
见此模样,楚锦瑶不禁有了一丝兴致,“王掌柜怎认得我?”
“夫人容貌出众,”王怀安脸上堆着笑,“小人曾在侯府中有幸远远见过一次,自是认得。”
楚锦瑶微微颔首,目光淡淡扫过店内来往的客人,直接道明来意,“王掌柜多礼了,今日我来,不为别的,只是看看布庄的生意,顺便取走这半年以来全部的帐本。”
她伸手朝一旁抬了抬,芙蕖会意从袖中掏出房契,躬敬放她的手上,“在通知王掌柜一件事,此间铺子是大房的私产,往后这布庄的帐目直接交由大房核算,不必再经过二房之手。”
王怀安脸上笑意丝毫不减,恭声应道,“少夫人说的极是,只是这帐本恕小的暂时还不能交给与夫人。”
楚锦瑶眉梢微挑,“为何?”
“夫人有所不知,”王怀安语气依旧恭躬敬敬,可话里话外却是寸步不让,“夫人有所不知,布庄帐目繁杂。若是贸然交给夫人,万一其中出了差错,怕是会污了布庄的名声。”
他抬起头继续说道:“还请夫人宽限几日,待小的把帐目理得清楚,届时亲自送到府上。”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表面是为了主家好,实则却是牢牢着把握着财权,半分不让。
楚锦瑶心中明了,此人相比于之前的两位掌柜,怕是更加难以对付。
她也不恼,继续开口道:“无妨,大房自有帐房核算,不劳王掌柜费心,”她顿了顿,“另外,布庄往后的采买的事宜,直接由大房安排,你只需要打理店铺生意即可。”
此话一出,王掌柜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夫人明鉴,小的掌管布庄多年,采买的货源与往来的商户都是小的一手经营起来的,若贸然换了人,万一货源质量不行,得罪了老主顾,影响了布庄生意,反倒是得不偿失。”
一旁的芙蕖见状,忍不住开口呵斥道:“王怀安,我们家夫人是大房主母,打理自家产业天经地义,你不过一个掌柜,竟敢这般推脱,违抗主家命令,莫不是不把我家夫人放在眼里。”
“小的自是不敢违抗夫人,”王怀安连忙躬身赔罪,语气愈发恭顺,可说出的话却依旧强硬,“小的全都是为了布庄与大房着想,还请夫人体谅小的一片苦心,再给小的一些时日,小的定然悉数交权。”
他始终端着躬敬的架子,既不顶撞也不妥协,任凭楚锦瑶如许如何说,皆是打着太极,不愿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