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撕史之手(2 / 3)

“都在遮第九井眼。”

铁壁黑着脸问。

“能推多远?”

石纹长老转身又去翻架。

“先把最早那批搬下来。”

顾老卒突然出声。

“老石录要不要开?”

石纹长老手一顿。

“开。”

韩老卒吸了口气。

“那得把守印匣也搬来。”

铁壁直接点头。

“都搬。”

小半个时辰后,石语阁正中摆开了三堆东西。

左边旧册。

中间石拓。

右边印蜡与封匣。

不同年份的蜡封颜色并不一样。

有的发灰。

有的偏青。

有的沉黑。

一层一层摆开,年份压在年份上,像旧时日子全叠在这里。

石纹长老亲手割开最老的一匣。

匣中不是册。

是碎拓。

还有几块压在最底下的薄石签。

顾老卒一见石签,脸都变了。

“这批东西不是早该烧了?”

石纹长老咬牙。

“谁让烧的?”

顾老卒低声道:

“老祭录官,许岳。”

铁壁眼神一抬。

“死了那个?”

韩老卒点头。

“二十多年前就死了。”

石纹长老骂出一句。

“死得真会挑。”

巫离已经把一块旧蜡封捏起来。

“看这里。”

众人围过去。

她指尖点在蜡纹边角。

“这一道印边,不是一个时期。”

石纹长老接过细看,呼吸都重了。

“头层老,二层新,三层又新一回。”

陆昭问。

“能定几次?”

巫离道:

“至少三次。”

顾老卒低声说:

“同一册东西,被不同年份重新封过三次”

韩老卒声音发干。

“这不是补档。”

“这是动档。”

铁壁不说话。

他的手一直压在案角。

指节绷得发白。

石纹长老猛地转身,把另一块石签拍到桌上。

“还有这个!”

石签细长,边角缺了一口。

中段刻着两枚旧字。

“无”“井”。

字体老得发硬。

下方却被人横着刮了一刀,像硬生生把后半句抹走。

陆昭低头看了一息。

“不是想删一条记录。”

“是想把这口井从体系里抹掉。”

石纹长老看着他。

“体系?”

陆昭指向那三堆东西。

“巡井册里抹一回。”

“名册边注压一回。”

“拓石与石签再刮一回。”

“再加三次重封蜡。”

“做这些,不是因为一页碍眼。”

“是因为这口井不能留。”

巫离补了一句。

“也不能让后人顺着它找到别的东西。”

顾老卒坐不住了。

“别的东西还能是什么?”

韩老卒看着他,没说话。

铁壁终于开口。

“废口。”

阁内静了一瞬。

石纹长老像被这两个字扎了一下,抬手就把一册最老井录扯过来。

他翻得很快。

一页一页翻。

翻到中段,动作突然顿住。

“这里少了。”

众人看过去。

那一册不是缺页。

是页序没问题,内容却被人故意调过。

第七井记完,紧跟着就是总耗。

中间该有的第八、第九外层巡注,全没了。

顾老卒嗓子发颤。

“这册是我入阁第二年见过的。”

“那时还不是这样。”

石纹长老猛地回头。

“确定?”

“确定。”

“那时候还有什么?”

顾老卒死命想。

手指都在抠桌沿。

“记不全了只记得有一行旁注,很短说的是”

韩老卒盯着他。

“说。”

顾老卒闭了闭眼。

“说第九井眼不能不能让外脉闻见风。”

石纹长老一下坐回凳上。

背都弯了半寸。

“闻见风。”

“好,好一个闻见风。”

铁壁问。

“什么意思。”

陆昭道:

“意思是当年守井的人知道,这口井不只是黑石内部的事。”

“它一动,外面会闻着来。”

巫离听完,眼神更冷。

“所以后来的人不只是盖废口。”

“是在断风。”

石纹长老突然笑了一声。

笑得又干又哑。

“几十年。”

“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