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撕史之手(1 / 3)

铁壁先转身。

“回殿。”

鹰眼抬手点了两名夜枭。

“留哨。盯北坡。盯塌线。半点异动,先报,不追。”

“是。”

巫离按住阵心,低头又看了一遍反钉柱。

“这一处先稳了。”

陆昭收回手。

“稳的是口,不是根。”

铁壁看向东南。

“先把能翻的都翻出来。”

“不然下一回,它撞的就不是这一层。”

众人原路急返。

山道上没人闲话。

只有甲片轻碰,靴底踏石,偶尔有人压低声交接哨位。

石殿门开得很快。

灯火还亮着。

图没撤。

井册、矿录、残拓、旧印,都还压在案上。

石纹长老来得比人还快。

老头披着外袍,头发都没束稳,进门就先问一句。

“东南那边响了?”

铁壁没绕。

“响了。”

石纹长老面皮一抽。

“落钉呢?”

巫离把手里记录石片拍到案上。

“成了一处。”

“对面从地下拔点,下面还撞门,高坡还有人盯。”

石纹长老盯住那块石片,半晌没出声。

铁壁敲了敲桌面。

“旧井册呢。”

石纹长老抬头。

“都在石语阁。”

“现在就去。”

铁壁一句压死。

“把还活着的守档老卒都叫起来。”

“今夜不睡了。”

石纹长老咬了下牙。

“好。”

片刻后,石语阁全开。

一排旧灯一盏接一盏点亮。

灯火压在石板、木架、卷册和拓片上,把那些旧刻一道道照出来。

石板上的刻痕很深。

一眼过去,全是旧年留下的刀路。

守档老卒来了两个。

一个姓顾,一个姓韩。

顾老卒背早弯了,手却还稳。

韩老卒抱着一箱旧册,一放下,胸口一直起伏。

石纹长老抬手一指。

“先翻巡井册。”

“东南旧线,全拿出来。”

顾老卒点头。

“先看哪几年?”

陆昭开口。

“不要先分年。”

“先找被撕过、补过、压过蜡的。”

韩老卒抬头看了他一眼。

“守护者是怀疑册子不止缺一回?”

“不是怀疑。”陆昭道,“是一定。”

铁壁站在灯下,没坐。

“都动手。”

阁内一下全散开。

石纹长老翻高架。

顾老卒拆封绳。

韩老卒把一摞摞旧册平码到案上。

巫离直接去看边蜡、封线和石页夹层。

鹰眼守在门侧,一声不响,只在众人动作换位时扫一眼窗外。

纸页很快一张张铺开。

摩擦声不断。

韩老卒翻到第三册时,手明显抖了一下。

石纹长老立刻转头。

“怎么。”

韩老卒把那一页推出来。

“这里不对。”

陆昭过去看。

那是一页东南旧巡井副录。

页心三行字很整。

到最下方一处,纸边却有一条很细的横裂。

不是虫口。

不是年久自开。

是被撕过,又硬压回去。

巫离低头看了一息。

“后补浆。”

石纹长老脸一沉。

“谁敢在巡井副录上动浆补页。”

顾老卒慢慢道:

“敢动的人,不是一般看册子的人。”

铁壁问。

“能不能拆。”

韩老卒立刻摇头。

“硬拆就碎。”

陆昭把那页移到灯下。

“不拆。”

“照侧光。”

巫离拿过一面薄铜镜,折灯往下压。

灯线一斜,纸页里层立刻浮出一道更浅的旧痕。

是字。

只有半行。

“九无名”

石纹长老眼皮猛跳。

“第九无名井。”

顾老卒喉头一滚。

“真有这句。”

韩老卒连着翻后面几册,翻得越来越急。

“不止这一页,不止这一页”

话没落,又一册被他抽了出来。

“这里也有。”

这一册不是副录,是巡换名册边注。

边角有重描痕。

最底下原本记着一行极小字,后来被人用更粗的笔压掉,只剩几个散开的尾锋。

陆昭盯住那几个尾锋。

“不是一个人改的。”

石纹长老扭头。

“什么。”

陆昭抬手点了点两页。

“这一页是撕后回补。”

“这一页是原页压改。”

“手法不一样。”

“想法一样。”

巫离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