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元标话音落下,便听得赵南星皱眉道:“南皋贤弟不可!”
邹元标略带疑惑的看向赵南星。
只听得赵南星缓缓道:“曹氏之人心存侥幸,只怕你亲自去劝说对方,对方也未必会听从,一旦曹氏之人落入许渊之手,南皋你岂不是要受到这些人的牵连!”
邹元标微微蹙眉。
虽然说他恨许渊恨得咬牙,一辈子政治生命被许渊所断绝,便是让他以命换命,他都不会有丝毫尤豫。只是如果说如赵南星所言,他只会白白搭上一条性命而无济于事。
深吸一口气,邹元标叹道:“真是可惜了,曹氏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没想到当家人却是这么一个心存侥幸的。”
赵南星则是道:“此乃人之常情,曹氏那么大一家子,但凡是有一丝希望,谁又想冒着家破人亡的下场对抗朝廷呢!”
说话之间,赵南星冷笑道:“曹氏注定复灭,与其将希望寄托在曹氏身上,不如支持松江黄氏,相比曹氏,黄氏的胆子可大多了。”
邹元标闻言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缓缓点头道:“那就让咱们得人悄悄的全力支持黄氏,他们黄氏不是将护矿队扩充到了三千人吗?三千人如果赤手空拳的话,怕也掀不起什么风浪。”说着邹元标捋着胡须道:“让人想办法从卫所弄一批军械出来卖给黄氏!”
赵南星微微颔首。
就在众人讨论着如何不着痕迹的支持黄氏的时候,苏州城外,商船进进出出的码头之上,忽的有十几艘大船靠岸。
码头上靠着搬运货物的工人见状立刻在各自的头目带领之下向着码头聚拢过来。
十几艘大商船,只看那吃水,肯定装载了大量的货物,如果说能够揽下这一趟装卸的活计,绝对能够赚上一笔。
正当这些人聚拢过来,想要与船主商谈一下装卸货物的工钱之时,忽然就见几艘商船之上有甲板放下,紧接着便是一道道身影自船舱之中涌出。
当看到这些身影的时候,码头之上的一众人乃至四周停泊亦或者准备离开码头的各色船只上的人全都呆立当场。
不少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如同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有人惊的张大了嘴巴,有人更是手中装卸货物的扁担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哪哪里来的军队啊!”
只见那商船之中,一道道身着甲胄,手持刀枪、火铳的精锐士卒源源不断的涌出,正以极快的速度下船,不过是转眼功夫而已,码头之上便已经出现了一队士卒。
与此同时,另外一只大船之上则是涌出了一群头戴尖帽,着白皮靴,穿褐色衣服,系小绦,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气息的精壮汉子。
相较于甲胄鲜明的军队,这一群人的出现却是看的许多人面露诧异之色。
这些人动作干练、服饰统一,一看就是有组织的,只是许多人却从来没有见过,看不出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毕竟东厂很少离开京师办案,要说是锦衣卫的话,地方上或许有人认识,但对于东厂之人,地方上能够认出的还真不多。
但是苏州城却是江南繁华之所,南来北往的各色人等汇聚于此,码头之上可是有不少见多识广之人。人群之中有人看着那从船上走下来的一众东厂番子,被惊的睁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声音带着几分颤斗道:“东厂这是东厂番子,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边上有人听得清楚,当听到这些人是东厂番子的时候,同样也是被惊的目定口呆。
“什么,这些人是东厂番子!”
转眼功夫消息便以极快的速度传开。
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厂竟然出现在了眼前,不少人都是呆立当场。
上百名东厂番子腰间佩刀,手持铁尺,以极快的速度分散开来,冲着四周看呆的众人沉声嗬斥:“东厂办差,闲杂人等退避!”
这断喝声一下子将众人给惊醒,看着凶神恶煞一般的东厂番子迎面而来,许多人吓得连连后退,甚至不少人更是因为惊恐慌乱吓得跌坐于地,连滚带爬的跑开。
所幸这些东厂番子只是清场保持警戒,倒没有针对任何人。
边上同样登岸的士卒瞬间排列成齐整的队伍向着四周推开,将警戒范围再次向外蔓延。
转眼功夫而已,几乎整个码头便已经落入到了掌控之中。
被驱逐到数百米外的一众人显然是被这一股子阵势给吓到了,哪怕是许多人跌跌撞撞一副狼狈模样,却是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就是平日里在码头之上横行霸道惯了的一些地痞无赖在如此阵势面前,那也是被吓得面色苍白,老老实实的被驱赶到边上。
不过如此大的声势却也让不少人心生好奇。
这阵势摆明了是有大人物到来,就是不知道来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但是人群之中却也有不少人看着如此阵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几分恍然之色。
“难道说是那位来了?”
有人惊呼一声,只是带着几分诧异以及疑惑,身边有人显然也想到了来人身份道:“奇怪,前不久不是说那位刚刚过了淮安吗,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