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渊笑道:“程知府有心了!”
眼见许渊将礼物收下,程明礼原本悬着的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
看来许渊也与常人没有多少不同,同样爱财、爱奇珍异宝,这样就好,至少许渊收下了他献上的珍宝,那么对方应该不至于会寻自己的麻烦。
毕竟许渊的身份摆在那里,可以说无论是司礼监秉笔还是东厂提督,又或者是钦差,任何一个身份但凡是针对他,那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知府所能够承受的。
这边程明礼的礼物被许渊收下,不但是程明礼松了一口气,其馀之人也是眼中闪过亮光。
这会儿便见同知上前躬敬道:“下官也备了一份薄礼,愿督主万福金安,福寿安康!”
礼盒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尊以羊脂玉雕琢而成的玉佛,玉佛慈眉善目,技艺高超,一看就非是凡品。显然这又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
便是程明礼这位知府看到同知所献出的宝物的时候都不由露出几分惊讶之色。
许渊见了,也是含笑冲着那位同知点了点头。
接下来一众人纷纷向着许渊献上了礼物。
就连那些乡绅、豪强也都有礼物献上,甚至这些人所献上的礼物比之程明礼这些官员所献上的宝物还要珍贵的多。
在场差不多有数十人之多,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这些人所献上的各种各样的宝物便有数十样之多,许多更是连许渊都看得心中暗暗惊叹不已。
如果说给这些东西的价值估算一下,总价值怕是不下五十万之多。
坐在一旁的孙传庭自始至终都显得非常的平静,对于这些人纷纷给许渊献礼,好似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一般。
献礼过后,尤其是许渊没有区别对待的将所有人的礼物都收下,万春楼之中,氛围一下子就变得越发的融洽起来。
就连众人看向许渊之时,只感觉许渊比之先前都显得亲近了些。
程明礼举杯开口道:“诸位,大家一起敬督主一杯,欢迎许督主驾临我徐州城!”
“敬督主!”
“敬督主!”
众人齐齐举杯,许渊含笑举杯。
都说酒桌上是最容易拉近距离的,几杯酒下肚,氛围明显就变得热络了许多。
知府程明礼向着许渊道:“督主若是不急着走的话,明日就让下官一尽地主之谊,请许督主在徐州城小住几日。”
也不知道程明礼这话是真心想要留许渊几日,还是在试探许渊什么时候离开。
许渊感觉,程明礼应该是在打探他的口风,想要知道他准备什么时候离开徐州城。
其实这也正常,毕竞对于程明礼这些人来说,本来他们在徐州之地,那就是高高在上,一言九鼎的土皇帝一样的存在。
可是他这位钦差的到来明显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相当于在他们头上多了一个他们所不敢得罪的存在,程明礼这些人心中要是能够舒坦了才怪,那是巴不得许渊立刻离开徐州城。
在座的不少人下意识的竖起了耳朵。
许渊笑着道:“本督尚且有皇命在身,歇息一夜便要启程前往江南,程知府的一番好意,怕是只能心领了。”
程明礼闻言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喜色,但是脸上却自然无比的露出几分失望叹道:“如此实在是太可惜了,不过皇命为重,若是他日督主有闲暇来徐州城,务必要让下官等一尽地主之谊!”
一场宴席可谓是宾主尽欢,待得大家酒足饭饱,程明礼冲着许渊道:“督主,下官已经命人将城中的听涛苑收拾了出来,供督主歇脚所用。”
许渊颔首道:“程知府却是有心了!”
宴席散去,众人纷纷向着许渊告辞离去。
当许渊一行人赶到听涛苑的时候,差不多上百东厂番子直接涌入听涛苑,不到盏茶功夫,差不多将整个听涛苑搜查了一遍。
确定听涛苑没有什么危险之后,许渊才同孙传庭一行人进入听涛苑之中。
不得不说这听涛苑果然不愧是程明礼挑选出来特意为许渊准备的歇脚之地。
在这北方之地,竟然能够搞出这么一处到处都充斥着江南园林风格的园林居所,还真是不容易。客厅之中,许渊与孙传庭相对而坐,在二人面前的桌案之上,则是一份尚且还带着几分墨香的册子。册子之上所记录的则是不久前包括程明礼在内的一众人所献上的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
所有人所献上的礼物全都是价值不菲的各种奇珍异宝,没有任何人直接送金银之类。
许渊轻笑道:“这些人倒是聪明,送的礼物都是一些字画、玉石、药材之类,虽然说每一样都堪称价值不菲,但这些东西还真的只算是礼物,让人抓不住丝毫把柄。”
孙传庭道:“显然这些人也是怕督主您翻脸不认人,若是直接送银子,到时候给他们安上一个贪污受贿的名头,岂不是冤枉。”
说着孙传庭神色复杂的看了那些登记在册的诸多奇珍异宝叹道:“虽然所这些东西也是价值不菲,但终究不是真金白银,仅凭这些东西,还真不好说他们贪污受贿。”
许渊冲着身旁的许二虎道:“二虎,按照老规矩将所有东西都登